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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6章 一傩千禁(81)(第8页)

「快走!」老道推了他一把,「记住,别回头,往镇上跑,找土地庙,那里暂时还安全!」

张玄微还想说什么,却被老道猛地推了出去。他踉跄着跑出几步,回头一看,只见老道拄着桃木剑站在竹林边,周围的魂魄像潮水一样往他身边涌,形成一道白色的墙。

城隍庙的方向,那个巨大的黑影已经冲出烟尘,正朝着竹林的方向爬来,所过之处,地面都被压出深深的沟壑。

张玄微咬了咬牙,转身往镇上跑去。他怀里的白影轻轻碰了碰他的胸口,像是在安慰他。

他跑过乱葬岗,跑过那些枯骨和黑泥,跑过第三棵歪脖子槐树。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镇上的鸡开始打鸣,可那鸡鸣声听着格外诡异,像是小孩的尖哭。

快到镇口时,他突然看见前面有个人影,正背对着他站在老槐树下。那人影穿着粗布衣裳,头发很长,是黑色的。

张玄微的心脏猛地一缩,握紧了怀里的白影。

那人影缓缓转过身,是王寡妇。她的脸上没有血

张玄微走到乱葬岗边缘时,裤脚已经被露水浸得透湿。方才王寡妇化作的黑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此刻竟顺着土路的辙痕往山坳里爬,像条被斩断的蛇仍在挣扎。他攥紧怀里的《阴阳录》,书脊硌得掌心生疼,却比不过左耳里重新响起的嗡鸣——那声音回来了,只是不再催他挖东西,而是改成了细碎的磨牙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颅骨里啃噬脑髓。

“别吵。”他低声呵斥,声音撞在雾气里,碎成点点湿意。老道说过骨语怕阳气,可今夜的月光惨白如纸,连带着他身上的体温都像是被吸走了大半。方才城隍庙前的桃木剑还插在腰间,剑柄上的符文被汗水浸得发暗,不知还能不能管用。

穿过那片歪脖子槐树林时,他看见每棵树上都挂满了新的布条。昨夜明明只有寥寥数条,此刻却密得像蛛网,风一吹就簌簌作响,仔细听竟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啜泣。有片布条缠在他手腕上,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他猛地甩开,却发现那布条上绣着个歪歪扭扭的“王”字,针脚里还嵌着暗红的碎屑——像是干涸的血。

“她不是王寡妇。”张玄微突然想起王寡妇的手。那双手总是粗糙的,带着做针线活磨出的茧子,可方才在月光下伸向他的那只手,指甲缝里泛着青黑,指腹光滑得像从未碰过针线。他摸了摸腰间的桃木剑,指尖触到一处凸起,是剑鞘上镶嵌的铜环,此刻却烫得惊人,像是有团火在里面烧。

城隍庙的残垣在雾气里若隐若现,断墙缺口处卡着半截泥塑,正是那三个头颅的邪神像。张玄微记得老道明明已经打碎了它,此刻却见那神像的脖颈处又长出层湿漉漉的肉膜,正慢慢将断裂的头颅粘回去,膜上的血管在月光下看得一清二楚,突突地跳着,像极了人在喘气。

“老道骗了我?”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左耳里的磨牙声打断。那声音突然变得尖利,像是在嘲笑他的迟钝。他摸出《阴阳录》往断墙后躲,书页翻开时掉出片干枯的花瓣,是野蔷薇的,去年王寡妇送他治头疼的草药里就混着这东西。花瓣背面用朱砂画着个小圈,圈里写着个“逃”字,墨迹被水洇过,晕成了模糊的红团。

原来她早知道。张玄微捏着花瓣的手开始发抖,指腹触到花瓣边缘的齿痕——不是虫咬的,是人用牙啃的,细碎的牙印里还沾着点皮屑。他突然想起王寡妇总说自己夜里牙疼,半边脸都肿着,现在才明白那不是牙疼,是有人在她嘴里塞了不该塞的东西。

“嗤啦——”神像背后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张玄微攥紧桃木剑探出头,看见个穿着道袍的人影正蹲在神像前,手里拿着把小刀,正往神像的肚脐眼上刻东西。那道袍的补丁位置他认得,是白天那老道的,可这人的后颈上长着圈黑毛,像条围巾似的绕了三圈,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模样。

“你不是他。”张玄微的声音发紧,桃木剑的铜环烫得能烙熟鸡蛋。那人影猛地回头,脸倒是和老道一般无二,可眼睛里没有瞳仁,只有两团转动的黑雾,黑雾里浮着无数细小的白虫,正顺着眼窝往脸颊上爬。

“我当然是他。”假老道笑起来,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锯齿状的牙,“你以为那老东西能跑掉?他早在十年前就被我钉在神像肚子里了,现在他的皮归我穿,他的舌头归我嚼,连他藏在牙缝里的符咒,都成了我的点心。”

话音未落,神像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肚脐眼处裂开道口子,里面伸出只干瘪的手,指甲缝里嵌着黄色的符纸渣。假老道反手一刀砍断那只手,黑血溅在他脸上,他却伸出舌头舔得干干净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别急啊老道,等我借这疯子的眼睛看清了封印,就把你剩下的骨头拆下来熬汤。”

张玄微这才注意到神像的胸口贴着张残破的黄符,符纸边缘已经发黑,中间用朱砂画的锁链正在慢慢断裂。他突然想起《阴阳录》里的话:“邪神封印,需以生人眼为镜,照见其骨,方能重锁。”原来老道说他能治病是假,想借他的阴阳眼看清封印的破绽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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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那骨语是冲着你来的?”假老道歪着头看他,眼窝里的白虫爬得更欢了,“它是想借你的眼睛看看,当年埋它本体的人,是不是长着和你一样的痣。”他突然指向张玄微的眉心,“就这颗,红得像血珠子,和二十年前把它钉进棺材的那个道士,一模一样。”

眉心的痣是张玄微从小就有的,郎中说这是朱砂记,能辟邪。可此刻被假老道一指,那痣突然发烫,像是有根烧红的针在往里钻。他摸出王寡妇塞给他的花瓣按在眉心,花瓣瞬间化成灰,钻进皮肤里,左耳的磨牙声突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段模糊的童谣,是王寡妇以前哄邻居孩子时常唱的:“月光光,照坟场,坟头开朵鬼打墙,墙里藏着三炷香,一炷烧爹,二炷烧娘,三炷烧个白眼狼……”

“她在告诉你怎么走。”假老道的脸色变了,锯齿状的牙咯咯作响,“这娘们倒是忠心,被我剜了舌头还能唱童谣,看来得把她的声带扯出来系成风铃,挂在你床头日夜给你听。”

张玄微突然明白那童谣的意思。昨夜王寡妇给他的药里掺了东西,不是害他,是帮他——那药里有坟头草的根,能让他在雾里看见路;有黑狗血,能暂时压下左耳的邪音;还有最关键的,是她自己的指甲灰,混着朱砂烧成的灰,能在邪祟眼里显形。方才他看见的血迹和头发,根本不是王寡妇的,是那东西披着她的皮时,从里面渗出来的本体之物。

“想跑?”假老道看穿了他的意图,化作道黑烟追过来。张玄微转身就往乱葬岗深处跑,怀里的《阴阳录》突然发烫,书页自动翻开,停在画着地形图的那一页,图上用红笔圈着个地方,正是乱葬岗中心那口枯井。旁边写着行小字:“井底有镜,镜照真身,血抹镜心,可唤旧神。”

枯井周围的野草比人还高,草叶上的露珠落在地上,竟汇成小小的溪流往井里淌。张玄微抓住井边的铁链往下爬,铁链上长满了青苔,滑得像抹了油,每节铁链的接口处都刻着个“锁”字,只是大部分已经被腐蚀得看不清了。

“扑通”一声,他掉进了及腰深的水里,水是温热的,带着股铁锈味。井底果然有面铜镜,嵌在青石板里,镜面蒙着层黑泥,他伸手去擦,却摸到镜面上刻着张人脸,眉眼竟和自己有七分相似,只是那人脸的额头上长着只竖眼,正缓缓睁开。

“原来你在这里。”假老道的声音从井口传来,黑雾顺着铁链往下爬,“这镜子可是好东西,当年埋我的人就是用它照出了我的原形,现在正好用它来照照你——看看你这颗被骨语啃过的脑子,到底还能不能当我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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