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汗帐内炸响。
什么?!汗帐中一直沉默不语的莽古斯,闻言顿时怒声道,哲哲被明国掳走,你们不想着如何救回,反倒要我们再嫁一女?这是什么道理?
一想到自己此生极有可能再见不到自己的女儿,莽古斯的神情便随之疯癫起来,吓得平日里与其相好的同伴赶忙搀扶安慰。
就是!像是替莽古斯,另一名贝勒也附声道,尔等连自己的福晋都保护不了,还有脸来提亲?
见眼前的蒙古鞑子们越说越过分,图尔格脸色一沉,冷冷的回怼道:诸位此言差矣。
哲哲福晋被掳,正说明明国官兵狼子野心,不仅要灭我大金,更要羞辱与我大金结盟的科尔沁部!
科尔沁部与我大金乃是同生共死的关系,谁能独活?
听得此话,汗帐内再次陷入死寂。
图尔格的言辞虽然有些牵强,但也不是全无道理,明国官兵既然掳走了哲哲,就说明他们已经将科尔沁部视为敌人。
更何况,他们前不久刚随努尔哈赤远征明国腹地,彼此间早已撕破了脸皮。
假若建州女真倒了,那明国的小皇帝恐怕还真会将矛头对准他们科尔沁部。
我家大汗说了,建州使者见众人沉默,继续说道,此次联姻,不仅是为了延续两家情谊,更是为了向明国展示科尔沁部与我大金,乃是生死与共的盟友!
图尔格的声音慷慨激昂,涨红的脸颊上充斥着病态的狂热,仿佛刚刚从蓟州城外无功而退的,并非是他们建州女真,不过汗帐内的科尔沁贝勒们却依旧面面相觑。
生死与共?
这鞑子说得好听!
努尔哈赤自己都有些自顾不暇了,还想拉他们下水?
台吉,顾不得图尔格还待在帐中,有贝勒忍不住出声道,依我之见,此事万万不可答应,建州女真已是日薄西山,咱们何必执迷不悟?
荒谬!年长的贝勒立刻反驳,我科尔沁部与建州女真世代交好,岂能被这点挫折吓退?
再说了,没有大汗的庇护,咱们如何能够抵御察哈尔部的吞并?
那就投靠大明!
投靠大明?你以为明国会接纳咱们?
争吵声再次响起,图尔格却像是置若罔闻,简单的朝着上首的科尔沁台吉奥巴拱了拱手之后,便是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汗帐,似乎根本不担心奥巴会拒绝他们大金继续联姻的请求。
见状,奥巴也顺势屏退了眼瞅着便要再度争吵起来的众人,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
远水解不了近渴。
建州女真或许已经露出颓势,但他们科尔沁部除了继续依附建州女真之外,还有其余的选择吗?
若是他们选择与建州女真决裂,恐怕都不用那老酋出手,早就对他们科尔沁部虎视眈眈的蒙古大汗便会毫不犹豫将他们科尔沁部啃食吞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