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奴刚刚于蓟州城外兵退,且正忙着与科尔沁部和朝鲜,短时间内兴兵来犯的可能性怕是不大。。。
不错。半晌,熊廷弼的声音在官厅中猛然炸响,方巡按此言有理。
这回本官便亲自走一趟。
正好本官也想瞧瞧,那些东江军兵卒们眼中究竟还有没有本官,还有没有陛下!
。。。
。。。
同一日,皮岛。
皮岛位于鸭绿江口外,四面环海,地势险要,本是高丽王朝用来流放犯人和养马的荒岛,后因毛文龙漂洋过海,于此地开镇建军后,便成为了辽东抗击建奴的前哨阵地。
不过说是前哨阵地,岛上的东江军们除了曾取得一次牛毛寨大捷之后,再未斩获半点战果;与平庸的战绩形成强烈对比的是,曾经荒无人烟的皮岛倒是愈发热闹繁华,岛上不仅驻扎着数万兵卒,更有大量百姓和生性逐利的商人。
其中甚至还有人能够说得一口流利的蒙语和女真语。。。
义父,朝廷这是要干什么!
戒备森严的署衙官厅内,作为毛文龙的孔有德攥着一封书信,怒气冲冲的咆哮道。
虽然朝廷的旨意尚未正式送至皮岛,但他们已经提前收到了消息。
没有理会耳畔旁的咆哮,一身富贵员外打扮的毛文龙坐于案牍后,轻轻敲击着桌案,脸色隐晦不定。
义父,朝廷这是要卸磨杀驴啊!见毛文龙沉默不语,孔有德像是得到了支持一般,说话愈发大胆,义父,您为朝廷镇守皮岛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如今却要被天子召回京师。
天子是不是糊涂了!
闭嘴!砰的一声,毛文龙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这个孔有德,说话愈发放肆了,真当这皮岛没有天子的吗?
义父喜怒,儿子一时失言,瞧了瞧周遭欲言又止的将校们,深谙人心险恶的孔有德赶忙躬身认罪,心中闪过一丝后悔。
冲动了!
轻叹了口气,毛文龙起身行至窗柩,盯着远处波涛汹涌的大海,心中百感交集。
虽然他在知晓此事后第一时间下令封锁消息,但岛上的百姓们仍是得知了朝廷要将他召回京师述职的消息,继而聚在一起议,不过脸上并无太多的抵抗和愤懑。
或许对这些曾经饱受建奴欺压的辽东难民而言,谁当东江军主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保护他们不受建奴侵扰。
义父,咱们不能就这么认了!只片刻的功夫,一名眉眼间与毛文龙隐隐有些许相似的年轻将领突然闯入官厅,大声嚷嚷起来:朝廷这是要过河拆桥,咱们凭什么受这窝囊气?
他叫毛承禄,自幼被毛文龙带在身边,长期统领毛文龙由养子养孙和女真人组成的家丁亲军,位列文龙诸子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