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放心。
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循着雪地上的脚印与蛛丝马迹,一路摸到那几个泼皮藏身的破窑。
几人还在为那块玉佩分赃不均,嬉笑怒骂,丝毫不知死神已至。
金石涛没有半句废话。
他随手抄起一根粗重木棍,身形如箭般冲了进去。
昔日在战场上厮杀过的身手,此刻用来对付几个地痞,如同虎入羊群。
惨叫之声刚起,便被风雪生生掐断。
一炷香不到,窑内再无活口。
他从为首那人怀中夺回那块染血的玉佩,擦去血污,紧紧攥在掌心。
这是金世武留给他唯一的念想。
血债,终以血偿。
仇报完了,心却空了。
东蛮回不去了。
军中容不下他了。
兄弟不在了。
这乱世功名、战场厮杀,全都与他无关了。
他取下战甲,扔入深谷。
换下染血的衣裳,换上一身粗布麻衣。
将长发束起,遮住半张面容,从此世上再无金石涛。
他一路向南,越走越暖,远离冰天雪地,远离硝烟战火。
最终在一处临水小镇停住脚步,改名换姓,开了一间小小的杂货铺。
白日里,他卖些油盐酱醋、针头线脑,对邻里温和客气,沉默寡言,从不多言。
夜里,他便独自坐在灯下,摩挲着那块玉佩,一坐便是半宿。
有人问起他的来历,他只说是家乡遭了灾,逃难至此。
无人知晓,这个平凡温和的杂货店主,曾是追随武王、纵横东蛮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