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依旧挺直腰板,立在城墙最前,半步不退。
周奇像是疯了一般,不计伤亡,不分昼夜猛攻永平城。
云梯一架接一架竖起,又一架接一架被推倒;冲锋的士兵一波波涌上,又一层层倒下。
城门前、城墙下、护城河边,早已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双方都杀红了眼,伤亡惨烈到令人心惊。
身旁一员偏将脸色惨白,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
“将军,派出去求援的信使,已经去了两天一夜,至今杳无音信……会不会……赵将军根本没有收到消息?”
李茂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眼神沉重如铁:
“我最怕的不是消息没送到,而是永福城同样遭到福亲王大军突袭。赵将军自身难保,就算想来救援,也是有心无力。”
众将脸色骤变,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一人仍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低声道:“将军,或许……援军已经在路上了?”
李茂缓缓摇头,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不要再指望援军了。敌军攻势虽猛,伤亡却也极大。如今这永平城,拼的不是兵多将广,拼的是谁更能熬,谁更能撑!为了王爷的大业,为了身后万千百姓,我们必须死守此地,与城共存亡!”
“死守永平!死守永平!死守永平!”
城墙上的将士与士兵齐声高呼,声浪冲天,震彻云霄。那是绝境之中,迸发出的最悍不畏死的呐喊。
城下,周奇听得清清楚楚,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原以为此城不堪一击,可万万没想到,镇北王麾下的将士,竟如此悍勇难缠。
但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只能咬碎牙,继续猛攻——要么踏平永平城,要么,就把自己的命,也一同埋在这座城下。
周奇破城之心本已坚如铁石。
他一面不计代价猛攻永平,一面早已暗中派出快马,直奔平原城向福亲王求援,只求父王再添重兵,一鼓作气踏平此城。
可远在平原城的福亲王,此刻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
原本在他的算计里,周权、周奇两路齐出,永福、永平二城本该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