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一身玄甲染着夜露,手持唐刀,立于铁骑之前,目光冷冽如冰,直视着阵中惊愕失措的周立。
“周立,本王早已在此等你多时。”
周立脸色惨白,又瞬间涨得通红,又惊又怒,又悔又怕:
“周宁!你敢诈朕!”
“是你自己心浮气躁,急着取我性命,才自投罗网。”周宁长枪一扬,声震四野,
“你弑父篡位,窃据皇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杀——!”
伏兵四起,合围已成。
帝都军本是偷袭而来,此刻骤然陷入重围,瞬间军心崩溃,前队死伤惨重,后队争相逃窜,自相践踏,乱作一团。
周宁亲率铁骑直冲敌阵,唐刀所过之处,无人可挡。
镇北军将士士气大振,个个奋勇杀敌,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混作一团,夜色被鲜血染得愈发浓重。
周立身边亲卫不断倒下,身边兵马越打越少,退路早已被彻底封死。
他看着眼前所向披靡的周宁,看着麾下兵马节节溃败,终于被恐惧彻底吞噬。
“护驾!快护驾!退回帝都!”
他再无半分帝王威严,拨转马头,不顾一切地朝着城门方向仓皇奔逃,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意气风发。
周宁望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眸中杀意凛然,唐刀前指:
“追!一个都不要放过!”
兵败如山倒。
帝都军丢盔弃甲,死伤无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周立仅带着少数亲卫,拼死杀出一条血路,狼狈不堪地逃回帝都,身后城门轰然紧闭,将那一片修罗场彻底隔绝在外。
城楼上,周立面色惨白,扶着城垛大口喘息,回望城外尸横遍野,再看那支气势更盛的镇北大军,终于明白——
他这一战,不仅输了兵马,更输尽了人心与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