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甚至侧过脸闭上眼帘,实在不愿再看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幕,只是心中暗自惋惜。
“可惜了这老头,倒是个忠心耿耿的,只怪命不好,生在了寒门。”
看着眼前一幕,李斯文脸上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端起茶盏,将杯中热茶一饮而尽,烧喉咙的痛,让他心中怒火烧得愈发炽热。
缓缓放下茶盏,目光寒刀般扫过三人,声音低沉:
“你们当真以为,花钱就能赎罪?
你们当真以为,世家特权就能凌驾于朝廷律法之上?”
话音未落,李斯文猛地一拍案几。
“告诉你们,今日之事,涉及通敌叛国,乃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就算你们是皇亲国戚,是开国元勋之后,也难逃一死!
别说是万两白银、半数家产。
就算你们拿出积攒数百年的财富,哪怕你们请出三公九卿来本公面前说情,也休想赎清你们的罪孽!”
陆明远三人脸色骤变,脸上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难以置信的惊恐。
直到此时此刻,他们才看清李斯文看似波澜不惊的面孔下,藏得是如何凛冽的杀意。
不过是些许死人,为何要与之怄气?
陆明远浑身颤抖,嘴唇动了动,半天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不敢相信,不愿相信,官运亨通如李斯文,怎会是如此性情!
不想谈判,不想受贿,只想掀桌子,想要他们的命!
官场不是这么混的!
你应该顾及江南世家的颜面,看似态度冷硬,其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婉言暗示什么。
然后家里秒懂,派人几次拜访,携来重金报酬。
你冷面训斥,再三推脱,最后才盛情难却,勉强收下报酬,并说明下不为例。
可你这。。。你这不留丝毫转圜余地,一心只想依法处置,铁面无私,到底是想闹哪样!
你这样,他不接受!
顾修仁心中大骇,踉跄倒退两步,色厉内荏而高声喝道:
“你。。。你安敢如此!
某告诉你,某顾家自春秋时便扎根于此,耕耘千百年。
族中子弟把持三江海运,七州盐铁,受过某家恩惠的权贵高官无数!
你若敢动某分毫,顾家定会联络其余三家联名参奏,告你私设刑堂、戕害勋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