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世家。。。呵呵,‘华夏正统,衣冠之表’的名声吹得再怎么响亮,结果到头来,还是抵不过求生本能。
不过想想也是,若他们真有吹嘘的那般风骨,又怎会选择衣冠南下,与国同休才是归途。
席君买侍立一旁,脸色平淡,眼里也不带丝毫波动。
在他、在百骑看来,只要叛国,那就是死有余辜。
张贤再怎么求饶,也不过是徒劳挣扎,多此一举。
悄然握住横刀刀柄,只待李斯文一声令下,便将其拖下去一刀斩了,以绝后患。
低头看了看脚边,这位正磕头如捣蒜的张贤,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没有怜悯,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片冰冷如寒潭的平静。
早有预料之事,情理之中。
冷眼旁观良久,直到张贤磕到头晕目眩,晃晃悠悠间,即将瘫倒在地时,这才缓缓开口。
“知错?呵,你们犯下的罪孽,可不是一句‘知错’就能轻易弥补的。”
说着,目光扫过陆明远、顾修仁和张贤三人,眼神锐利,几乎是要将各人心思看穿:
“私卖朝廷军需木料,勾结外敌,泄露朝廷重臣行踪。。。
桩桩件件,可都是杀头的大罪,甚至数罪并罚之下,株连九族也毫不为过。
而今,你们就拿着几句轻飘飘的软话、些许钱财就想蒙混过关?
休想!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的美事?!”
陆明远心中一沉,却又无话可说。
李斯文所说,有些夸大事实,但也站得住跟脚。
这些罪名,哪一条都够他们死无全尸,谁也挑不出错。
但事已至此,为了自己小命,陆明远只能是硬着头皮,寄希望于尉迟宝琳。
顺着陆明远眼神,李斯文也转头看向尉迟宝琳,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宝琳兄不必再劝,不是某不给你面子,只是此事事关重大。
陛下早已下旨,涉案人员无论身份高低,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这些人背叛家国,选择为一己私利而与虎谋皮,置大唐安危于不顾,置边疆将士的性命于不顾,实在罪该万死!
某若轻易饶过他们,便是违抗圣旨,辜负陛下信任。
某怕退上这一步,会踩到那些为国捐躯之烈士的未寒尸骨!”
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舱内众人无论身份,都震慑于李斯文所表现出的凛然正气。
席君买眼中闪过崇敬之色,朱友德也下意识挺直腰板,对李斯文愈发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