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哆嗦着,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气,嘶声尖叫:
“那不是兵种!那不是工具!那……那是生物!是活的!你们看它的甲壳!你们看!它在动!它在呼吸!!”
他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血疤与碎骨努力维持的、脆弱的心理防线。
他们顺着莫尔甘颤抖的手指望去。
那台“重装撕裂者”,其暗哑的、泛着油光的黑曜石色甲壳,并非一体成型。
在它的颈部、关节连接处,以及背部的排气孔周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淡青色的生物膜。
那层膜,正随着那“嘣……嘣……”的搏动声,有规律地起伏。
像……像肺。
像某种巨大昆虫的鳃。
它正在呼吸。
它正在将空气中那些看不见的能量微粒,吸入体内,再将废气,从背部那排如同蜂巢般的排气孔中,缓缓排出。
那排排气孔,每一次开合,都喷出一小股带着高热的气流,吹散了滩涂上弥漫的血腥味,带来一股……蛋白质燃烧前特有的、令人作呕的甜腥。
“呼……嗤……”
那声音,轻柔、温热,却比任何战鼓都更让兽人胆寒。
“它在……喘气?”碎骨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
他引以为傲的、能一斧劈开熊罴的战斧,此刻在他手中,重得像一座山。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力量,产生了根本性的怀疑。
“不……不!这不可能!”血疤猛地站起身,试图用咆哮来驱散恐惧。
他的独眼,因充血而通红,死死盯着那台越来越近的巨兽,“虫子!虫子怎么可能造出活的东西!那是……那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结合了血肉与钢铁的……魔法造物!对!是魔法!是虫子的诡计!它们用这种……这种‘活体魔法’,来模仿我们!来吓唬我们!”
他必须相信这是“诡计”。
他必须相信,那层薄膜,那声呼吸,那股甜腥,都是某种可以破解的、邪恶的魔法把戏。
否则,他就必须接受一个更可怕的结论:
虫族,已经超越了“制造”的范畴。它们……进化了。
“诡计?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