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住的兽人,眼睁睁地看着数台“重装撕裂者”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网前。
它们没有用撞角,而是用那四根粗壮的、末端长有利刃的“侧击足”,像铡刀一样,一下,又一下,地,将网中的猎物“收割”成整齐的、适合吞咽的肉块。
“不……不!放过我!放过我!!”
“神啊!救救我!!”
“妈妈……妈妈!!”
哭喊声,尖叫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献给死亡的、绝望的交响乐。
碎骨,这个曾经梦想着成为酋长的年轻人,此刻正被一股生物蛛网缠住了双腿。
他拼命地挣扎,但蛛网的粘性极强,越挣扎缠得越紧。他能感觉到,毒素正在顺着腿部向上蔓延,麻痹感正在吞噬他的力量。
他抬起头,看到了那台正在逼近的“重装撕裂者”。
他看到了它那对冰冷的、由数千个晶状体构成的复眼。
他看到了它那层随着呼吸起伏的、淡青色的生物膜。
他看到了它那根……沾满了血肉碎末的、温热的撞角。
“我不是……我不是铁颚部落的……”碎骨涕泪横流,绝望地哭喊,“我没杀过虫子!我没参加过远征!我只是……我只是个厨子!放过我!求你了!放过我这个厨子!!”
他的哀求,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那台撕裂者,只是平静地、精准地,将它的撞角,对准了他。
“嘣……”
一声沉闷的、宣告终结的心跳。
撞角落下。
世界,在碎骨的眼前,变成了一片纯粹的、红色的虚无。
猩红河口,这片曾经象征着兽人帝国无上荣耀的进军之地,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由残缺不全的尸体和蠕动的、活体蛛网构成的……血肉沼泽。
而那些黑色的、活着的、会呼吸的“山峦”,在完成它们的“收割”后,静静地伫立在滩涂上。
它们的复眼,缓缓转向北方,锁定了更远处的、正在集结的、真正的“百万獠牙”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