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神”的“盟友”。
他,是“神”的“牧场主”。
而他麾下的千万兽人,不是“神”的“子民”,而是“神”的“牲畜”。
那所谓的“神罚”,根本不是“惩罚”,而是“收割”。
是“神”,在用最冷酷、最高效的方式,定期“收割”他的“牲畜”,以获取维持其存在的“饲料”。
这,就是地精带来的“亵渎”。
这,就是那块焦黑“零件”所代表的、最血淋淋的真相。
它,没有用任何语言,去反驳白骨大帝的信仰。
它,只是“存在”在那里。
用它的材质,用它的形态,用它的气味,用它所承载的、来自“神罚”现场的、最真实的“信息”。
将“神”那张威严、公正、超然的假面,用最原始、最野蛮、也最无可辩驳的方式血淋淋地、彻底地撕了下来。
白骨大帝,站在那片由他统治的、由信仰构筑的、最神圣的殿堂中央,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冷。
那寒意,并非来自碎骨山脉的万年冰雪,而是来自他内心深处,那座刚刚被自己亲手发现的、信仰的巨大坟墓。
地精信使那声嘶力竭的、关于“活体神罚”的证词,以及那块焦黑、渗着暗红血渍的“神罚零件”,像一颗被精准投掷进平静湖面的、裹挟着剧毒的巨石。
在碎骨山脉白骨大帝王庭那由百万颗颅骨堆砌而成的、森然壁垒之内,激起了第一圈无声却致命的涟漪。
最初,是死寂。
那是一种比任何咆哮或怒吼都更令人心悸的、真空般的死寂。
王庭内,所有兽人贵族、酋长、萨满、将领,无论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还是初露锋芒的新贵,在听到地精那番描述的瞬间,都像被集体施了定身术。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愕然、难以置信,迅速凝固为一种僵硬的、空白的、仿佛思维被瞬间抽离的呆滞。
这是从所未有的的情况,也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的。
他们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王座之上,那位身披“碎星”熔岩重甲、头戴“暴虐”龙首骨冠的白骨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