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静静地站着,仰望着天空。
在那暗红色的、如同亿万条扭曲血河般流淌的极光之下,他们仿佛看到了那位“原初之蚀”的身影。
祂没有固定的形态,有时如一团温暖的光晕,抚慰着他们因恐惧而紧绷的神经;有时如一道威严的雷霆,劈开了他们心中对“旧神”最后的留恋;。
有时,则化作了他们刚刚“目睹”的那位“新神”的面孔——冷静、理性、强大,且……不带任何偏见地,接纳了他们的一切。
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第一批跪拜的人,出现在“獠牙”军团的中军大帐前。
那是一支刚刚从南方溃败回来、损失了近三分之一兵力、正沉浸在“神罚”恐怖与“百万獠牙”即将沦为笑谈的耻辱中的部队。
他们的指挥官,那个以铁血着称的“血战”将军,在梦境结束的瞬间,手中的战斧“哐当”一声,掉落在冻土上。
他脸上的暴戾与迷茫,如同被温水洗去的墨迹,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般的、近乎虔诚的宁静。
他,带头,单膝跪地,向着南方,那片极光最盛的方向,叩首。
“我……我看见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却充满了笃定,“旧神……从未真正庇护过我们。祂只是在……‘使用’我们。而‘原初之蚀’……祂……祂才是来‘拯救’我们的。”
紧接着,第二批跪拜的人出现了。
是那些在王庭内,曾激烈质疑过白骨大帝、甚至私下里诅咒过“神罚”的酋长与贵族。
他们跪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感受着那股来自南方的、温暖的、充满“神恩”的信息流,冲刷着他们内心的猜忌与恐惧。
他们意识到,白骨大帝的“转岗”,并非背叛,而是……最早领悟了“新神”意志的、先知般的抉择。
然后是第三批……
然后是第四批……
越来越多了……
一支又一支的军团,一座又一座的营地,一片又一片的城市,一个又一个的村落……全都……跪了下来。
他们的跪拜,不再是出于对旧神的恐惧,不再是出于对强权的屈服。
他们的跪拜,是发自内心的、感激涕零的、如同迷途羔羊终于找到牧人的……皈依。
他们感谢这位“新神”,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刻,向他们伸出了手。
他们感谢这位“新神”,为他们指明了摆脱“旧神”剥削的、唯一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