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可是互联网时代,消息传播速度飞快,这件事的影响十分巨大。
沈青云快速翻阅完文件,将文件重重地放在办公桌上,眉头紧锁,语气冰冷而严厉:“简直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拦截运钞车、抢劫现金、伤害执勤人员,这是对法律的公然挑衅,是对公安队伍的公然蔑视!粤东省公安厅到底在干什么?连续发生三起恶性案件,竟然至今没有任何突破性进展,没有抓到一名歹徒,没有追回一分赃款!”
侯元义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他知道,沈青云此刻正在气头上,连续三起抢劫运钞车案件,确实太离谱了,换做是谁,都会愤怒。
他等沈青云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才低声补充道:“沈部长,粤东省公安厅已经成立了专项专案组,全力开展侦查工作,抽调了全省最精锐的刑侦力量,对案件进行全面排查,但歹徒作案非常隐蔽,现场留下的线索极少,而且作案后迅速逃窜,可能已经跨区域流窜,给侦查工作带来了很大的难度。”
“难度大不是借口!”
沈青云语气坚定,眼神锐利如刀:“运钞车事关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是社会治安防控的重点领域,竟然接连发生抢劫案件,这说明粤东省的治安防控存在严重漏洞,刑侦侦查工作存在明显短板!如果不能尽快破案,不能将歹徒绳之以法,不仅无法向粤东人民交代,也无法向全国人民交代,更会助长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引发更多的恶性案件。”
“是,沈部长,您说得对。”
侯元义连忙回应道:“粤东省公安厅的同志也非常着急,已经全员上阵,不分昼夜地开展侦查工作,但目前确实没有太大的进展,所以才紧急上报,请求公安部给予支持和指导。”
沈青云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快速梳理着案件的关键信息:连续三起案件,作案地点分散在粤东三个不同城市,作案手法相似,都是蒙面、持械、快速抢劫、迅速逃窜,涉案金额巨大,歹徒具备一定的反侦查能力,很可能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有专业装备的犯罪团伙。
而且,短短三天时间连续作案,说明歹徒十分嚣张,也说明他们对粤东省的运钞路线、时间、安保情况非常熟悉,不排除有内部人员通风报信的可能。
想到这里,沈青云抬起头,语气严肃地对侯元义说道:“元义同志,你立刻给粤东省公安厅厅长打电话,传达我的指令:第一,要求粤东省公安厅进一步扩大侦查范围,加大排查力度,重点排查案发周边的监控录像、流动人口、可疑车辆、枪支来源,全面梳理线索,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第二,全力救治受伤的运钞员和保安,做好家属的安抚工作,稳定群众情绪;第三,加强对全省运钞车的安保力量,优化运钞路线,增加护送人员和装备,严防再次发生类似的抢劫案件;第四,限期破案,我给他们七天时间,七天之内,必须抓到主要犯罪嫌疑人,追回涉案赃款,给人民群众一个交代!如果七天之内不能破案,我将亲自约谈粤东省公安厅主要负责人,严肃追责问责!”
“明白,沈部长,我立刻就去打电话,把您的指令原汁原味地传达给粤东省公安厅厅长。”侯元义连忙点头,快速记下沈青云的指令,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
沈青云叫住了他,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还有,让粤东省公安厅专项专案组,每天定时向公安部上报案件侦查进展,有任何突破性线索,第一时间上报,不得拖延、不得隐瞒。”
“是,沈部长,我一定传达到位。”
侯元义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似乎有话要说。
他抬头看了看沈青云,神色有些迟疑,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沈部长,粤东省的侦查工作确实遇到了很大的困难,歹徒反侦查能力强,线索稀少,而且粤东省部分地区地形复杂,流动人口多,排查难度极大。您看,要不要从刑侦总局抽调一批精锐骨干,组成督办组,赶赴粤东,协助粤东省公安厅开展侦查工作,督办案件进展?”
沈青云陷入了沉思。
侯元义的提议,确实有道理。刑侦总局的骨干力量,具备丰富的重大案件侦办经验,尤其是在抢劫、涉枪等恶性案件的侦查方面,有着很强的专业能力。
抽调他们前往粤东督办案件,确实能够帮助粤东省公安厅加快侦查进度,尽快突破案件。
但他转念一想,连续三起抢劫运钞车案件,性质极其恶劣,社会影响极大,已经引发了全国范围内的关注。
如果仅仅是抽调刑侦总局的骨干前往督办,可能不足以体现公安部的重视程度,也不足以震慑犯罪分子。
而且,他对粤东省的治安形势比较了解,也具备丰富的重大案件督办经验,亲自前往粤东,不仅能够统筹协调各方力量,加快案件侦办进度,还能够实地查看粤东省的治安防控漏洞,督促当地公安部门整改完善,严防类似案件再次发生。
除此之外,卫青同志的离世,让他心中积压了很多悲痛,他也想通过全身心投入到案件督办工作中,化悲痛为力量,用实际行动践行自己的责任与担当,也告慰卫青同志的在天之灵。
沉思了大约一分钟,沈青云抬起头,目光坚定,语气郑重地对侯元义说道:“不用抽调刑侦总局的同志了,我亲自过去督办这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