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老者抬手,朝身侧虚空一按。
高台侧方,一座石台缓缓升起。
石台之上,扣着一枚半人高的古铜匣。老者屈指一弹,那匣盖无声掀开。
一股阴冷的气息,自匣中漫了出来。
沈奕瞳孔微缩。
匣里躺着一团东西。
黑,却并非实体的黑。
它像一团凝住了的雾,又像一块被冻住的冰,匣子的边缘处,有极细的黑丝缓缓蠕动,无声无息,可只看一眼,就叫人心里发冷。
“这是我,从死域里带回来的。”老者道。
沈奕没有作声。他盯着那团东西,指节不知不觉收紧。
他认得这个。
蓝星裂隙的深处,他见过同样的黑。
暗影世界的天穹底下,他也见过。只是眼前这一团,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处,都更浓、更纯、更要命!
“界外的人管它叫黑雾。”老者道。
“我习惯叫它死质。”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点幽青的光。
那光极细、极利,是他苍梧殿的权柄之力。老者随手一挥,青芒如线,笔直地贯入匣中黑雾。
沈奕原以为,这一下总能撕开个口子。
可青芒贯穿而过,那团黑雾连晃都没晃一下。
青芒消失的刹那,被贯穿的孔洞便无声弥合,像水面合拢一道涟漪,转瞬如初。
老者又挥出一刀。这一回青芒更盛,几乎凝成了实质。
结果一样。穿而过,不留痕。
“十年前,我带了十七人进死域。”老者收回手,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回来三个。”
“另外那十四个。。。。”沈奕皱眉。
“没了。”老者道。
“连尸首都留不下,他们不是被规则湮灭的,是被死质‘吞’掉的。”
他顿了顿。
“我那副殿,头一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