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得很直,直得像一杆插进地里的旗。
可那面旗,在风里,已经开始晃了。
“给他的。”她说。
“给他的什么。”希洛斯的声音发紧。
“那里头,有您的源。我认得出来。”
“认得就好。”
“这东西怎么能给?”
“您是权柄者,您比谁都清楚,这种程度的源给出去,就是割自己的命。”
恩罗西斯这才转眼,看了她一眼。
很快又转了回去。
“给都给了。”
她说得平平的,像在说一件早就定了的事。
说完,她垂下眼。
不再看沈奕,也不再解释。
那团光,又往沈奕体内沉了一寸。
希洛斯攥着袖口的手,僵住了。
“前辈,您听我说。”她往前半步,声音压得低。
“您也看到了,沈奕大人对您很信任,那东西要是反噬他,他现在连挡都挡不了。”
“反噬不了。”
“您怎么知道。”
“我试过。”
三个字,说完就没了。
希洛斯还想再问,恩罗西斯已经闭上了眼。
那张褪了色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像是刚才这几句,已经把她最后一点力气,也用干净了。
希洛斯张了张嘴。
到底没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