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带夜里冷得邪乎。
前半夜,洞外窸窸窣窣全是怪声,像是野兽在扒树,又像有东西在头顶爬。
谁敢出去?送人头吗?
后半夜突然下起雨,温度唰地跌到十几度,冷得人牙打颤。
从文明社会掉到这种地方,乔天志心里空落落的。
可他这人骨子里不服输。
眼下是烂摊子,可明天呢?谁说得准?
他不信命,只信自己能掰回来。
陈珊先睡着了。
她信乔天志。
他说能带她走,她就真信。
就算走不了,能和他待一块儿,也挺好。
心不累。
薛如云不一样。
她以前管着上百号人,说话一锤定音,衣食无忧。
可在这儿,她连生火都不会,连鱼都抓不稳。
现实的巴掌,扇得她眼冒金星。
她清楚得很:要想活命,只能靠乔天志。
她是女人。
不管以前多光鲜,在这儿,她的价值,就只剩下一件事——身体。
她甚至觉得,乔天志该懂这个。
可他偏偏不像其他人。
那些富二代围着她转,舔着脸送礼求约,她连眼神都懒得给。
乔天志家境肯定不差,样貌气质摆那儿,她不信自己没吸引力。
可他……太淡了。
第二天,雨停了,山沟的水流涨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