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我问你反复写这个字做甚,你说能安心,所以此刻你心安了么?”
闻潮生回道:
“没有。”
龚未才挑眉:
“是在担心你的小情人还是你自己?”
闻潮生:
“分不清,我怕她死,也怕我死。”
“但终归结底,我还是怕她死。”
见到闻潮生给出的回答,龚未才脸上又多出了些嘲讽,但这一次,他有刻意收敛,说道:
“男儿志在四方,天下皆在掌中,你倾注太多在一个女人的身上,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闻潮生:
“她不一样。”
龚未才嗤笑道:
“有什么不一样?”
闻潮生回道:
“对我而言不一样。”
龚未才摇头,似乎多了些恨铁不成钢。
“你这样聪明的人,竟然会沉溺在如此愚蠢的儿女情长中,天下弱水三千,若你有成,皆为你一人而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闻潮生点头:
“你说得对。”
龚未才讶异。
他惊讶于闻潮生这一次居然没有反驳他,而是如此轻易地便被他说服了,但很快,他又被闻潮生差些噎住。
“但我不想听。”
闻潮生说完,抬起笔,又开始在雨中写字。
龚未才望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准备一下,今夜我们就动身。”
闻潮生眉毛轻挑,盯着龚未才:
“你要不要来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