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伤还没好利索。
“柏雄,你父亲柏应虎声称对犯罪集团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所有事情都是你一人所为。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
包正的声音精准地切开了被告席上那对父子之间微妙的气氛。
柏雄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柏应虎。
柏应虎没有看他。
父子之间,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
却没有一个人开口。
旁听席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直播间里,弹幕暂停了一秒。
然后,柏雄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嘲讽,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我爸说的对。”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他确实不知情。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干的。”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
柏应虎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但依然没有抬头。
包正眉头微皱:“柏雄,你确定要这么说?”
“我确定!”柏雄苦涩一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
他都已经是废人了,总归要保住一个吧!
“柏雄,”公诉人站起身,“你知道作伪证的后果吗?”
“知道。”柏雄点头,“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审判长,我认罪。所有的罪,我都认。电信诈骗,我组织的。人口贩卖,我经手的。那些警察,我下令杀的。我爸根本就毫不知情,不就是判死刑吗,赶紧的吧!我还等着投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