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我要纪王爷那里告发你,说你拐着弯儿骂他是个傻子!
不良帅似乎一眼就看出了姜峰心中所想,有些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大可将本帅刚刚这番话告诉纪王,不过你可以猜猜,他是直接选择打你,还是选择来打我?”
姜峰义正辞严:“姜某做人一向坦荡,绝不会在别人背后说人坏话。本以为大帅是个慧眼识英雄的大人物,却不想您竟然如此看我,真叫人心寒。”
不良帅意趣阑珊的摆手道:“本帅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赶紧说。”
姜峰接着问道:“还是刚刚那个问题,江州军的军饷贪污……”
不良帅竖掌截话:“这事不良人在事先确实察觉到了异常,最明显的特征,便是裴行之的府邸,忽然变得奢华了许多。”
“但朝廷一开始并不知道军饷被贪墨,因为江州士卒该领的军饷,始终不曾少过,该领的衣服粮食,也不曾短缺,因此朝廷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
“不过,当地的不良人也确实查到,裴行之私底下在进行走私,只是单凭这些,朝廷并不会多管。”
不良帅抬头望了眼矗立在长安上空的朝闻学宫:“大景支持儒道,许多事情,就必须给予别人厚待,因此陛下对这些高阶武将,向来宽容仁慈,若单单只是走私捞钱,陛下多半不会多管。”
“更何况,裴行之并未苛责手下的士兵,也为朝廷打过几次胜仗。”
姜峰沉默。
他当然明白,一位领兵的七境武夫,对景国来说意味着什么。
如果裴行之只是喜欢钱,又没将手伸向朝廷的军饷,只是以权谋私,借着职务之便走私,陛下自然不会多管。
相比那些拿着朝廷的银子去祸害百姓,对手下士卒不管不顾的,已经算是很好了。
“可以权谋私,毕竟有违国法。朝廷若能及早制止,何至于会酿成大劫?”
“朝廷并非完全不管。”
不良帅看了眼站在姜峰身旁的萧凌雪:“这就是调她去江州任职的理由。”
姜峰看向一旁的萧凌雪。
萧凌雪沉吟片刻后,忽然问道:“可朝廷当初让我去江州的时候,并没有告诉我要去调查裴师兄。只是说江州府衙缺人,让我暂时去补缺。”
不良帅淡淡道:“让你去江州,本就是对裴行之的一次提醒。他如果真的懂了,就该明白自己要怎么做。”
他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毕竟这点面子,还是要给伍帅的。”
萧凌雪皱了皱眉,她并不知道,当初去江州任职,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含义。
不良帅继续说道:“洛神教暗中利用裴行之走私的渠道,做不法之事,这点不良人事先并不知晓,否则也不会有后面那些事。”
姜峰直接道:“可如今既已知晓,军饷是被人暗中贪墨,为何朝廷还是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