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啥啊?粮铺吗?要是粮铺就好了,咱们以后说不定能买到便宜粮食了!”
一名看起来有些见识的老汉,摇了摇头,指着那门口早已摆好的、铺着红布的长桌和铜锣,压低了声音:“看这架势,不像是粮铺。倒像是……大地方来的钱庄、票号!”
“钱庄?!”周围的百姓闻言,皆是一愣,随即,脸上那丝期盼,迅速被失望和不屑所取代。
“切……还以为是什么好人呢。原来也是个放印子钱的吸血鬼!”
“就是!咱们穷得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闲钱存进他那钱庄里?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
而在人群的内圈,则挤满了各色各样的商人。
有本地倒卖私矿的矿头,有从外地来的客商,甚至,还有几个穿着打扮与寻常百姓无异,眼神却异常凶悍的山贼探子。
他们的议论,则更加直接。
“月息十成?!存一还二?!这姓吕的,莫不是个疯子吧?”一名来自潍州的绸缎商人,对着身旁的同伴,难以置信地说道。
“我看啊,十有八九,是个骗子!”那同伴冷笑一声,“等把咱们的钱都骗到手了,第二天,保准人去楼空!这种事,我见得多了!”
“可……可我听说,州牧大人,今天会亲自来剪彩站台啊!有官府做保,应该……不会有假吧?”
“官府?”那绸缎商人脸上的嘲弄之色更浓了,“兄弟,你怕是第一天来这全州吧?在这里,官府的话要是能信,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人群之中,议论纷纷,怀疑、观望、不屑、贪婪……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但无一例外,没有一个人真的相信,这天上,会掉下这等好事。
就在人群议论纷纷,现场气氛愈发嘈杂之际。
“咚——咚——咚——”
一阵沉闷而富有节奏的鼓声,从长街的尽头传来。
紧接着,便是整齐划一的甲叶碰撞声和沉重的脚步声。
人群,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分开,迅速向两侧退去,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敬畏与恐惧交织的神情。
只见长街尽头,一队身披精良铁甲、手持锋利长刀的州牧府私军,正迈着整齐的步伐,缓缓逼近。
他们人数不多,约莫二百人,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悍勇之气,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在这队私军的正中央,是一顶由八名身高体壮的轿夫抬着的、奢华无比的紫檀木大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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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四周,包裹着明黄色的丝绸,顶上,甚至还插着几根象征着王公贵族身份的孔雀翎羽。
“是……是州牧大人!”
“我的老天爷……他……来了!”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那些之前还在对钱庄嗤之以鼻的百姓和商人,此刻一个个都噤若寒蝉,下意识地将头埋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