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显一改往日的温和,脸色涨红的大声责骂道。
但这番话说完,却见陈曦凰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只是撇头捂着脸,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脸上的怒色散去大半,声音也缓和了几分。
“曦凰,如今朝堂上的局势何其凶险,你是知道的。”他在陈曦凰的身旁坐了下来:“银龙军败亡,我们失去了在北境的抓手,朝堂之上借此指责我们耗费大量财力,打造出来的银龙军,如此不堪一击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个风口浪尖,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为父也不得不小心隐忍。”
“如今与蚩辽议和之事,已经是无可避免,你且忍数年之辱,等我……”
他说着,伸手想要放在陈曦凰的肩头。
可手还未触及陈曦凰,便被对方躲开。
“等?等什么?”
“等龙铮山上将士死绝,还是等北境生灵涂炭?”
“父亲可知,哪怕朝廷不援一兵一卒,一给一米一钱,如今的龙铮山上依然聚集了十万之众,北境、西境,甚至南疆东境都有不远万里,自发前往!”
“我煌煌大夏,是没有敢为社稷拼死的儿郎吗?”
“不是的,父亲,是朝廷,是我们,才是那只拖累大夏的断脊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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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不争,明日不争,总是时机未到,总是瞻前顾后,可那北境的芸芸众生,哪里等得了你们的时机!”陈曦凰大声的驳斥道。
陈显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的双手抓住了木椅的扶手,手背上暴起条条青筋。
“陈曦凰!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既为皇族贵女,享受了皇族的锦衣玉食,该你为大夏付出的时候,你就没有拒绝的资格!”他寒声说罢,旋即起身,就要走向屋外。
在来到门口时,又忽然驻足,回头瞟了一眼,冷冷言道:“此事已得朝堂上下公认,三日之后送亲的队伍就会出发,你愿意也好,不愿也罢,都无回转的可能!”
“我的话,你自己好好想想,不要抱着一身怨气,去了蚩辽,反倒坏了两国之交,那你就是整个大夏的罪人了!”
此言一落,男人便再无半点犹豫,转身出了房门。
……
出了这样的事情,陈曦凰自然没了胃口。
她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的屋中,谁也不见,一直到了深夜,她方才走出了房门,来到了太子府的后院。
这处太子府的选址,是一座先帝治下一位罪臣的别院,那罪臣东窗事发后,首恶被斩,其余的族人流放的流放,被贬为奴的为奴,这处房产也被朝廷收回。
那罪臣身前贪墨无度,这处房产占地极大。
陈显接手后,为了给朝廷节省开支,只简单装潢修缮前院,后院大片的花园便一直荒废,无人打理。
时间久了,后院中曾经花大价钱买来的珍贵花草早已荒芜,反倒是那些随处可见的杂草野蛮生长,覆盖了整个院落,滋生了不少蛇虫,太子府的下人大抵不敢来此。
图此地清静,陈曦凰以往如果遇见了些什么不顺心的事,大抵都会来此,一个人在废弃的亭子中坐上一会,心底的烦闷就会消减不少。
但今日不知为何,坐了许久,她的心情不仅没有半点好转的痕迹,反倒觉得愈发烦闷。
她的脑海里总是忍不住回想起在鱼龙城发生的一切。
那里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