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内心有了一点小小的激动。
然而今日陡然一声叱喝,仿佛小时候恐怖再度袭来。
郑太后的语气依旧温柔,问出的话,却令郑国舅万分不解:
“咱们姐弟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生分了?”
“没有啊。”
急切间,郑国舅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姐,是不是有小人在您面前说我坏话了?你别信那些,那都是他们瞎说的。
我现在真的不赌不嫖,一心想着帮皇上做事,什么违法乱纪的事都没做过。”
似乎怕郑太后不信,他指天发誓:
“真的,姐,你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自打皇上让我接手了五城兵马司,我是勤勤恳恳地帮皇上在城门口收税,绝没有贪墨一分。
而且,官绅一体纳税,绝对没有偏袒过任何一个人。”
望着一脸认真的亲兄弟,郑太后幽幽一叹:
“我现在多么希望你是个又嫖又赌的混帐啊。可你……唉……”
郑国舅望着一脸哀愁的太后姐姐,不明所以,什么叫多么希望他是又嫖又赌的混账?
他不当混账好多年了,姐姐不知道吗?
正当他要为自己良好行为分辩两句时,郑太后却已经望向漱芳斋门里面,厉声呵斥道:
“你以为躲在这里,唆使你这个傻舅舅给你当枪使,便万事大吉了?
我告诉你,那个小子心机筹算别说你一个人,便是三个你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你以为你能靠着那些个书生,便可以扳倒他?你以为你能借你哥的刀斩了他?
你别做梦了,他马上就能将你翻出来,你且等着看,看他的报复手段多么酷烈。
那些被你挑唆起来的书生也好,官员也罢,你且睁开眼好好看着,他们将会落得一个什么下场。”
“哼!”一声娇哼自漱芳斋中传出,算作了里面之人的回应。
便是这声娇哼仿佛一支飞羽冷箭,瞬间击中郑太后的心肺,一声长叹后,她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多岁:
“希望人头滚滚,血流成河的那天,你还能这么骄横。
想必那天不远了,你马上就能看到。”
郑国舅听不懂姐姐在说什么,什么人头滚滚,什么血流成河?
有这么吓人,还是说要打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