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的,不该这样的。”
只不过他感叹的不是眼前聚众闹事的学子,而是在感叹他坎坷的官途命运。
跟随福王殿下的老人,自从福王荣登大宝以来,都是水涨船高,便是临机投靠过来的一些御史,摇身一变成了四府巡按,在江南混的风生水起。
只有他,明明是潜邸旧人,亲叔叔还是当下禁卫军第一人,他却从当初的捉刀卫总旗,一路跌到如今的禁卫军卒。
“不就是押送隆王时,被人打了伏击,致使他跑了嘛?
只是那种情况下,搁谁能看的住?凭啥一个小队,光罚我一个人?要是没那破事,我现在最少也是五城兵马司副统领了。
连吴三桂那个溜须拍马没脸没皮的家伙,都混到了统领之位。
凭啥让我在这里看宫门,真是越想越气,都怪唐辰那个家伙,当初为啥让我去押送隆王。
如果,让李荣那个笨蛋去押送的话,不就没我的事了,亏的我还曾救过他。
他那么聪明绝对事先知道会有人来劫人,故意坑我的。
对,就是故意坑我的。”
正当看了半年宫门依旧不知道自己错哪儿的石勇,自怨自艾时,忽听啸聚宫门前的学子一阵欢呼。
他没精打采地抬头扫了一眼,一群好似打了鸡血般,欢呼不休的学子。
好像是有什么大人物到来,他们正在高呼。
“陆文海…陆文海…陆文海…”
“陆文海是谁?没听说过,朝廷里最有权力的大人物,这会儿都在御书房呢。”
想到御书房,他禁不住低估道:
“老子什么时候能进御书房里坐坐,听说唐辰那个不学无术的小子,都进去过好几次,连吴三桂那个没脸没皮的家伙也进去过,就老子没去过。”
石勇越想越气,要不是叔叔亲自下达死令,让所有人戍守宫门,不得擅离职守,他这会儿便想找酒喝了。
半年多来,除了酒,没有任何东西能提起他的兴趣。
正当他筹划着等会要不要借尿遁,去找点酒喝,忽见学子群中,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三道以血书写成的条幅横空立起。
“为江南百姓招魂,唐辰纵倭为祸,该杀!”
“为徐公时行阁老招魂,太平宰辅,死因不明,江宁巡抚当斩。”
“为光宗招魂,光宗仁厚,当为陛下楷模,犯颜死谏,亲贤臣,远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