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亲儿子,当然会耳提面命,但皇帝当面,他不可能这么说。
不然那天,皇帝拿他当狗来斗的时候,他岂不要去跳河?
“父皇?”洪福帝神色一暗,嘴里说着,“先帝实录还在修,朕等下诏来翰林,读读看。”
眼神却是变得有些游移。
正当孟嵩还要再劝时,忽听得御书房外,一声响亮的唱名声,穿透窗棂,响彻屋中。
“太后娘娘驾到!”
“儿臣给母后问安!”
“臣,孟嵩叩见太后娘娘。”
“免礼,皇儿快快起来,孟大人也快平身。
吾不请自来,打扰皇儿与孟大人,君臣议事,真是失礼。”
郑太后嘴上说着失礼,可行动上却是半点没有拖泥带水,入御书房就像回家般自然。
“母后说的哪里话,朕与孟爱卿已经商谈完了,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洪福帝笑着应承,上前一步,搀扶着郑太后坐到他刚刚坐的位置,而他则换坐了下首。
郑太后神色淡然,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似是习以为常。
目睹此幕的孟嵩,眉头禁不住一皱,心头不由升起一层阴霾。
“臣,与陛下已经探讨完国是,正欲告退。
太后娘娘既来,臣这便退下。”
说着,他便要向洪福帝行礼退走,可郑太后却抬手叫住他。
“那正好,国事谈完了,吾正有桩私事要说与孟大人听。”
“私事?”
孟嵩听闻这两个字,瞬间汗毛炸起,从额头到脚底板霎时间生出一层虚汗。
跟刚崩了的先帝宠妃有私事谈,还是在御书房里当着当今皇帝的面谈。
他孟家就是有一百颗脑袋都不够砍的啊。
孟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道:
“天家无私事,请太后慎言。”
洪福帝也是满胖脸困惑地望着郑太后。
郑太后见孟嵩如此诚惶诚恐模样,未语先笑:
“孟大人说笑了,真是私事,喜事,吾想与你结个亲家,不知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