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忐忑不安时,忽听洪福帝冷不丁地问道:
“朕好像听见他们也将你称为了——贼,你是偷朕什么东西了吗?”
“扑通。”魏忠贤俯跪于地,声音颤抖着连连请罪。
“万岁,爷,您,您是知道奴才的,奴才胆小,什么,什么都不敢拿。”
“哦,是吗?”洪福帝好似在思考,又好似拿不准,“那他们怎么称你为贼呢?难道说他们在诬陷你?”
魏忠贤白皙的脸上一层一层的冷汗,不要钱似的向外冒。
从未,从未有这么一刻,感觉到帝王的威严。
宛如一座高山压的他,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
洪福帝没等到他的回答,又开口问道:
“他们都说是唐辰杀了杨仲芳,你觉得是不是?”
魏忠贤哪里知道是不是,他又没亲眼看见。
现在他恨死这个杨仲芳了,活着的时候弹劾唐辰就弹劾呗,干嘛还捎上他?
如今死了也不消停,依旧要捎带上他。
想他魏公公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刚学会了三个成语,还忘了一个的主,怎么就十恶不赦了,怎么就大逆不道了?
天可怜见,昨晚他一直在点验自己的小金库,搜刮姓王的在宫外的私宅呢。
哪有空管。外面那些个官儿的狗屁倒灶破事。
清浊司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无人向他汇报。
这是要造反啊。
正当他在反思清洗清浊司,清洗的似乎还是太轻时,洪福帝又突然开口。
“怎么?平日里,你不是能说会道的,今儿个怎么成哑巴了。”
“奴才,奴才愚笨,想不通唐驸马为什么要这样干?”
魏忠贤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唐辰那个家伙干的好事,毕竟那家伙任性行事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他知道姓唐的现在不能倒,若真被外面那些人弄倒了,那他魏忠贤也可以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一想起这事,他又忍不住想要骂那些科道御史都是笨蛋,凭啥要把他和唐辰搅和到一块去。
“你一个个的弹劾,老子不就袖手旁观了。
唐辰孤立无援,还不轻易便能参倒。
现在你们要我跟着他一起死,我虽然不知道他如何想的,但我是绝对不可能让你们再活。”
趴跪在地上的魏忠贤,高撅着屁股,一动不敢动。
心里却发狠,若能平安度过这一劫,定要拿出银子招募一帮听命于自己的兵丁番子,将这帮敢弹劾他的官吏,杀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