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正房,刚坐下,还没喝口水,舒缓一下低沉情绪,前院忽地爆发激烈的争执之声。
“凭什么要我们搬家?当初签契书时,约好的一年,这才过了几个月而已……我们少爷是在乎你那几两银子的人吗?”
老柴头声音格外的大,许是近来诸多不顺心的事太多,亦或者这几个月见过的大官实在太多,使得老人家说话底气十足。
“老管家,您就行行好,别为难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人了,实话说,我们家真不想参与进来,实在有人放话,要是还让你家少爷住在这里,就要捉我们老爷和少爷下大狱的,您就当行行好,跟您家少爷说说,搬出去,如何?您放心,您一切花费都由我们家出。”
房东正主没来,来的应该是位管家,言语间极其谦卑。
但老柴头根本不给他面子,“哦,你家老爷怕哪些人,不怕我家少爷呗,你回去告诉你家老爷,我们少爷到现在还是太后钦点的驸马都尉,不是街边的阿猫阿狗,随便让什么人都可以拿捏。”
“不是,也没人要拿捏唐公子,只是……唉……柴管家,咱们……”
“滚!”
那房东管家还想解释,只是不等他把话说完,砰的一声,关门声,将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门外。
老柴头骂了一声,气哼哼地吩咐柴童,“童哥,去叫你爹来,找的什么狗屁房子,竟敢上门撵客,问问他,这中人怎么当的?”
堂中,断断续续听完争执的唐辰,眉头不自觉皱起,“这么快就找上门,这些人是连一天都不愿意等吗?”
他想的到那些听闻他被罢官的人会上门找事,可是竟没想到那些人连一天缓冲日子都不给他过。
这是要对他穷追猛打,赶尽杀绝啊。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再继续颓废下去,只会被啃的渣都不剩。
不管小胖皇帝如何想,如今为了自保,即便闹得天塌地陷,他也要拉着所有人陪葬。
唐辰深吸一口气,恶狠狠啐了一口,学着影视剧中的反派模样,吐出一句经典台词:
“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说着,抬眼朝门外的洒扫庭院的苏乞儿等小厮,喊道:
“苏乞儿,去,将府里所有人都召集过来,少爷我要吩咐事情。”
苏乞儿等新晋小厮正惶惶不安的时候,他们初入府中刚吃了一顿热乎饭,忽然发现买他们的大人物似乎要不行了,说心里不慌,那是骗人的话。
他们洒扫庭院期间互相以眼神交流,暗中商讨着是不是要趁夜偷点东西,溜之大吉?
其中尤以苏乞儿眼神最为活泛,半天功夫他已隐隐成众孩子的头儿。
突然被点名,吓得一个激灵,哆嗦了一下,苏乞儿忙边向外跑,边大声重复喊道:
“三哥吩咐,所有人正房说话。”
“三哥吩咐,所有人正房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