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罢,余凌脸上的表情忽地一敛,语带戏谑道: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惦记着报复陈家,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的安危?”
饮茶的动作突地一顿,唐辰诧异地看了始终未落座的余小侯爷一眼。
“你带人来了?”
余凌闻言咧嘴大笑,样子十分嚣张:
“上次被你坑了一万两,少爷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又不知死活地来约我,怎么可能不防备?
怎么样?你是乖乖跟我走呢?还是我叫人来抓你走?”
说完此话,他眯着眼玩味的看着唐辰,那眼神好似逗弄被逼到墙角,走投无路的耗子的小狸花猫,好奇中透着危险。
“唉……”唐辰叹了一口气,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就你这智商还妄想当什么从龙之臣,想要在这乱局中谋取一利呢?真是不知死活。”
余凌勃然大怒,唰地一声,猛地一合折扇,怒指唐辰道:
“小子,好胆识啊,都死到临头了,竟还有闲心在本公子面前逞口舌之快,我看你才是不知死活。”
唐辰像是没听到他说的话样,自顾自说道:
“放着互惠互利双赢的好买卖不做,非得搞得鸡飞狗跳,真是无药可救。”
说到这儿,他语气一顿,斜眼瞥着眉发须张的余凌,调侃道:
“你是不是对外面的人嘱咐的,要以摔杯为号?”
余凌听得一愣,下意识地心虚,张口便要否认,只是他嘴巴张开,讪笑还没发出,陡然见稳坐主位的唐辰,突然站起身来,抓起茶杯重重的摔掷地上,哗啦,茶杯碎裂,瓷片四散蹦飞,房间外立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然后,他就看见,唐辰冲着他邪魅一笑,一个箭步冲到身前,不等他有所反应,一把匕首抵在了下巴上,将他刚要说出口的呵斥声,生生憋在了喉咙里。
正当此时,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
大批手持刀剑铁尺的衙役,冲到门口。
当他们见到被挟持的余凌时,冲的最靠前的两人,猛地一个急刹,硬生生以肉身强悍挡住身后众人。
“冲啊,怎么不冲了?”宋光明的声音自衙役人群后面传来。
唐辰听到他的声音,像是遇见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似的,高声招呼道:
“宋大人好久不见啊,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喝杯茶,咱们也算老相识了,不要这么见外嘛?”
被点了名的宋光明不好再躲,大义凛然地挺身而出,可当他见到被匕首挟持的余凌时,整个人又禁不住向后瑟缩了一下。
唐辰笑意盈盈地露出半张脸,语气轻佻地道:
“宋大人想好怎么跟长云公主解释,她儿子是怎么死的了吗?”
余凌先惊后怒,继而大恐:“唐辰,你敢?”
宋光明色厉内荏地嚷嚷道:
“唐辰,你,你快放了小侯爷,事情还有的商量,你这样只会使你自己陷入绝境。
劝你年纪轻轻,多想想你家里人,你还有大好年华,切莫要自绝于人民,自决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