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京西大爆炸安抚的事,安排东城所的人前去调查宁王异动,过问过宛平水灾,又安抚了国子监的监生,让他们不要再闹事。
最后又和内阁六部扯皮半天,终于凑出些许钱粮,紧急调拨给宣大和陕甘总兵,让他们紧急调兵前去平定隆王叛乱。
眼看着脸都小了一圈,洪福帝依旧觉得十二时辰都不够用,有时,他恨不得将自己劈成三半,那样自己便有六只手可以干活,也不至于,未批复的奏折堆积如山。
每每此时,他都忍不住叹气,“当个明君真的好难。”
等他将手头的事情大致理顺清楚,时间已悄然过去了十天。
到此时,他才终于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他忘了一个人。
那个人自当日大爆炸前,惊鸿一现,便没了踪迹。
“魏忠贤,唐辰现在在干什么?”
洪福帝下意识问身旁的侍奉太监。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个颇为奸细,又有些陌生的声音。
“回禀陛下,魏公公在敬事房修养身体呢,奴才这就去将他唤来。”
洪福帝这才注意到随身侍奉的是一个面熟的小太监,眉头不由一皱,“魏忠贤的身体还没好?”
他此时方才想起,当日大爆炸,魏忠贤为了救他,背着他跑出百多米,伤了身体。
不是他生性薄凉,实在是近日事情太多,竟然忽略了自己的大伴。
嘴里问着,他便再也坐不住,不等小太监回话,便又追加一句:
“走,带朕去看看他。”
主子亲自探望奴才,如此殊荣大郑开国以来何成有过?
小太监心下艳羡魏忠贤好命,嘴上应是着,头前带路。
……
敬事房。
“难得多几日空闲,咱家便好好调教调教你们这些猴崽子,来,谁来告诉咱家,想得陛下看重,靠的是什么?”
魏公公慵懒地陷在南海紫檀木圈椅里,指尖拈起一颗宛若紫晶琉璃的葡萄,慢条斯理地划破薄皮,任由琥珀色汁水溢出,流淌到羊脂白玉盘中,汇聚成一汪小潭。
“忠心,咱宫里上上下下,便没有比干爹再忠心的人了,那日干爹背起万岁冲出时,便如那单骑救主的赵子龙般,浑身是胆,看的干儿子满心的佩服。”
干儿子卢九德适时送上马屁。
眼见又被这家伙抢了先,没能第一时间奉承上的其他小太监,顿觉懊恼,看卢九德的眼神愈发不善,不过当着魏忠贤的面,没人敢造次。
卢九德得意洋洋,眼里尽是对同僚们的不屑,不过这种不屑仅仅维持一瞬,便被他迅速收敛,舔着脸冲魏忠贤献媚,道:
“儿子嘴笨说的不知道对不对?还请干爹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