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卑职要不要跟上保护陛下,万一……?”
他的话还没说完,魏忠贤那如同冷冽寒霜的眼神,陡然射到他的脸上,惊得他咯的一声闭了嘴。
“我知你有许多小心思,年轻人嘛,有冲劲,想在陛下面前争个表现,咱家可以不怪你。
但在陛下身边当差,一定要记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否则那天死了可别怪咱家没提醒你。”
魏忠贤直白生硬的一句话,吓得田尔耕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公公息怒,卑职知错。”
“哼。”魏忠贤冷哼一声,“干爹说你是聪明人,有机会便让咱家多提点一下你,那今日咱家便提点你一句:收起你的小聪明,这里不是你家白莲教总坛。”
田尔耕浑身一凛,刚还没什么感觉,此时方觉泡过水的甲胄,竟挡不住分毫猎猎若冰刀秋风,刀刀入骨,寒入心脾。
“公公教诲,卑职没齿难忘。”
“别,你忘了咱家最好,因为出了我的口,入了你的耳,日后谁再问起,咱家是一概不认的。”
“是,公公从未说过此话。”
说话间,魏忠贤连看都没看田尔耕一眼,仿佛在他眼中,这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不值一哂。
真正能让他关注,值得他关注的,除了胖若弥勒的洪福帝,便只有那个瘦若螳螂的驸马爷。
心狠手黑,做事胆大心细,他不屑跟你玩什么阴谋诡计,逼急了,直接一炸,全部化为灰烬。
一场大爆炸,炸塌了半个京西,也炸醒了整个朝堂。
如今谁再敢想伸手对付他,都要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府邸,能不能承受住一场毁天灭地的大爆炸。
什么阁老,什么御史,任你妙笔生花,如何会写锦绣文章,任你心头有着万般算计,千般沟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狗屁。
如今,别说是内阁中的金张叶三位阁老,便是国子监里的监生都知道,将这位驸马爷逼急了,是真的会翻天的。
正如京西大爆炸,人人都知道是他干的,可就是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干的。
这样的人才叫聪明。
陪洪福帝微服出宫前,魏忠贤专门去了一趟司礼监,过问了一下关于爆炸调查的奏折。
知道内阁六部为此已经吵翻天。
以叶厕叶阁老为代表的大臣,想要以此为罪名,派出兵马全城捉拿唐辰。
但以金张两位阁老为代表的一小部分大臣,认为没证据证明是唐辰干的,毕竟当时顺天府很多衙役看到他正拿刀挟持余凌小侯爷呢。
无凭无据便要索拿一位钦点的驸马,于理不合,于法不该。
双方为此互相弹劾,争吵不休,以至连陛下关注的西北叛乱,调兵平叛之事都置之不理。
魏忠贤算是看透了,朝堂上这帮文官,除了会争权夺利,啥事也干不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