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隆王叛逆,非普通战事,需一位能知礼懂礼之人,当面痛斥此等乱臣贼子。
陈大人曾任礼部尚书,对礼必然通晓。
而且其为前内阁首辅萧阁老的女婿,萧阁老与军中将领多有来往,身为他的女婿,必然与军中各方势力关系有所勾连,定能更好协调军中事务。
臣举荐陈大人完全出于一片公心,请陛下明鉴。”
洪福帝听他说得头头是道,脸色缓和了些,冷哼道:
“你可真是坑爹不带过夜的,萧阁老因勾连边将被你砍了脑袋,家人到现在还在诏狱中关着。
现在你又举荐陈大人出来领兵。
若他真出来领兵平定了隆逆,那是不是变相证实了萧元驭勾结边将意图莫逆的罪名成立?
然后,你借朕的手再砍了陈家全家?
唐辰,你可真是你爹的好儿子,非得拉着陈萧两家下去,不罢休啊。”
唐辰跪地谢恩:“臣定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洪福帝表情一滞,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化成一声长叹:
“行了,此事容朕再考虑考虑,你先去准备吧。若你真能带回隆逆的人头,朕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你们父子兄弟间的破事,怎么也不能影响朕之朝堂。”
说完,他意兴阑珊地晃动着肥硕身躯,离开了后院。
直到确认皇帝真的走了,脸色煞白的魏忠贤才急匆匆的跑过来,拉起唐辰同时,一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刻意压低声音问道:
“你,你,你,真是你给小卢子出的好主意?”
唐辰扫了扫膝盖上并不存在的土,笑道:“公公觉得是不是神来之笔?”
“什么笔不笔的,我又不会写字。”魏忠贤神色紧张,生怕别人听到他说话似的,贴着唐辰说道,“你到底怎么想的?你知不知道陛下几度想要将那个世子贬为庶人,若不是李太后拦着,那个小孩这会儿早不知淹死在那个茅厕中了,你现在举荐小卢子过去,可能嘛?宫里谁人不知他是我的干儿子,去了不说李太后不信他,陛下说不定都要怀疑我别有用心,你这不是害我嘛。”
唐辰笑道:“我除了给哥哥送功劳,什么时候害过哥哥?”
魏忠贤脸色纠结,“不行,你得给我解释清楚,到底想要干什么?不然这次说什么我也不会配合你,宫里可不比外面,在里面稍微踏错一步,连重来一次机会都没有,我若被皇上贬黜了,我的那些对手能生吃了我。”
唐辰笑着拍拍魏忠贤的肩膀,安慰他道:
“我正是为了哥哥的身后考虑,帮哥哥多方下注,想想当初孟督公为何派你去还是福王的陛下身边做事,而不是去前景看好的太子身边,要知道太子身边可是一直缺一位大伴的?”
魏忠贤闻言,陡然一愣,整个人仿佛被点了穴道,一动也不动。
只是这种状态维持了不到一秒钟,浑身犹如踩到电门上,剧烈抖动起来。
“你,你,你又,又,又盯,盯上了,龙椅,龙椅,想要,想要再卖一个好,好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