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阁老一听,急了道:“不行,谁都可以,唯独李三才不行。”
叶厕冷笑:“金阁老,什么叫谁都可以,唯独李三才不行?他那里不行?你不就想说他曾在先帝在位时,支持的是光宗皇帝嘛,启用他恐会生出变数,质疑他对陛下的忠心。”
“我没有,你胡说。”金阁老气得满脸通红,有些事心里知道,但面上不能说,说出来就是质疑当今洪福帝登基的合法性,属于大不敬。
可叶厕却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挑明道:
“我还是光宗在东宫时的老师呢,难道你也怀疑我对陛下不忠?还是说你觉陛下会认为我们必反?”
“你……”金阁老想要反驳一二,只是张口结舌,竟是一句完整的囫囵话都说不出。
这等大逆不道之言,便是私下里都是不能讨论的,更何况还是当着洪福帝的面。
洪福帝见堂堂的内阁首辅,竟是被问的张口结舌,心中略微失望,戏是没法再看了,只能亲自下场,抬手打断了他们的争论。
“好了,这个问题不用讨论了,朕已下旨重新启用陈适梅,至于李三才的问题,容后再议。”
叶厕听得明白,知道李三才付出没戏了。
他们这位胖皇帝说是心宽体胖,其实心眼小着呢。
尤其涉及到前太子旧臣这一系的文臣武将,这半年来或贬或谪,但凡如李三才这般在实权部门任职的,皆被一一清除出朝堂,留下的都是如他这般不掌握任何实权的清流。
只是最近陈规又被抓了,江南一带颇多有功名的士子,皆受到牵连。
明面上看,好像是陈规唐辰兄弟俩隔空斗法所致,可实际预示着什么,谁都无法猜测。
但有一点,可以证明小胖皇帝的大手已经伸到了清流一脉,看此情形,似乎要借机清洗名仕清流。
如此一来,作为前太子帝师的叶厕会首当其冲,由不得他不紧张。
而且,启用陈适梅为帅这事,他想不通。
哪有儿子刚被抓,启用老子的?
叶厕的判断,这里面指定埋了雷!
只是他不知这里面埋的雷,要炸谁?
“难道又是那个唐辰在背后搞鬼?”
想到此处,他不由偷偷上瞄了洪福帝一眼,但见那张胖脸,似乎又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