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内阁中的这三位大臣,若要说居庙堂内,纸上谈兵还可说有点门道。
若要他们领兵上战场,恐怕还不如刚刚从江南回来的吴两环。
最后看来看去,也就只有诡计多端,行事不计后果的唐辰可堪一用。
若非如此,能保其一生富贵,已算身为皇帝的自己,对他当日辅佐功劳的最大恩赐了。
然,今日看来,唐辰是吃准自己要用他,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被弹劾下去。
“敢将朕的军,你唐辰可真是胆大包天了。”
洪福帝愤恨地咬了咬牙,眼神斜瞥了魏忠贤一眼,传达出他想要表达的意思,若魏忠贤理解错了,回头打一顿便是,若理解对了,那是他当奴才应该的。
反正作为皇帝,他是不会亲自下场的,亦如当初父皇换首辅那般,不到最后皇帝只是掌控全局的定海神针。
魏忠贤被洪福帝瞥了一眼,只感觉后脖颈冒出阵阵凉气,他看出皇帝是不想让这场无聊的弹劾继续下去。
什么不侍姑舅,什么忤逆不孝,通通都是狗屁。
先帝赐牒的恩宠摆在那里,这也就是唐辰改姓了唐,若改姓了常,那是妥妥的国姓爷,你看谁敢骂?
便是当面和亲爹陈适梅拔刀,都得赞一句,少年忠勇有佳。
可瞧着满堂群情激奋,魏公公有些胆怯,他不怕被喷一脸唾沫,而是怕这帮文官不讲武德,在自己下场后会君子动手不动口,打他一顿,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但皇帝的差事又不能不办。
魏忠贤为难地向唐辰投去求助的眼神。
可惜此刻唐辰好整以暇地抱着双臂,好像众臣骂的不是他一般,一副置身事外姿态,对于魏公公的求助,可以说完全无视。
魏忠贤见唐辰不理会自己,心中暗恨,但皇帝的意思又不能违背。
他眼珠子一转,突然尖着嗓子喊道:“各位大人,且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肃静,肃静……”
连续喊了三四声,愣是没一个人理会他。
气的魏公公,当即对甩静鞭的太监,打出手势。
三通鞭响,犹如银瓶乍破,惊人心魄。
满殿立时为之一静。
到此刻,吵吵嚷嚷的大殿才算像个议事的朝堂。
魏忠贤气愤地尖声道:“朝堂之上不是南城菜市场,诸位大人都是饱学之士,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众御史言官,见一太监当众指责他们,不由大怒,当即便要张口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