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危亡时刻,他不晓得是否有人与北蛮暗通款曲,还是效忠隆王的文臣武将故意放任北蛮入寇,目的只是来逼他退位。
不管怎样,他不想当亡国之君,更不想退位。
至此危急时刻,他恨不得精挑细选出可用之将,守住京城,守住常家百年基业,哪里还有空管,唐辰家里的那点上不得台面的纠纷。
唐辰似乎看出洪福帝的不耐烦,他也很急。
不过不站出来,不行啊!
历来存亡时刻,外敌虽猛,却总不如内奸破坏力度大。
眼看大战在即,再不站出来说清楚厉害,便晚了。
虽然他当中介当的,心已经黑了,可他穿越过来,是想舒服地享受生活的,而不是要掀桌子砸锅。
北蛮突然寇京,这等于是强盗闯进家来,连吃带拿,这还让他怎么玩?
当下,他也豁出去了,不等洪福帝开口,抢先说道:
“陛下,百官不能放出大殿!”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百官或怒目,或惊诧,或冷笑,瞪着他的表情莫衷一是。
叶厕脸色一沉,抢在洪福帝发怒前,怒声道:
“唐辰,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此等危急时刻,不让百官各司其职,难道坐等北蛮杀进京城?”
唐辰凛然不惧,盯着叶阁老的眼睛,大声道:
“陛下,北蛮此次寇京太过蹊跷,边关无告急,朝中无预警,臣怀疑有内奸暗通外敌。
若此时放百官出殿,内奸恐会趁机通风报信,破坏京城防务。
以戚大人能力,恐怕不足以震慑百官!”
他这是明白的告诉所有人,“对,说的就是你们,老子不信你们,怕你们投敌卖国。”
殿内众人闻言,皆面露惊色。
呵斥唐辰妖言惑众者有之,大骂唐辰心思叵测者有之,更有甚者要拉着唐辰一起赌咒发誓,谁是内奸,谁先死爹。
气的重新上殿议事的陈适梅,大骂逆子不孝。
顺天府尹戚来福倒是神情平静,甚至有些诧异地望向唐辰,他不明白唐辰怎么会帮他说话?
其实历来守城,不怕敌人强大,也不怕百姓困苦,最怕的便是仗着自己有些权势,却胆小懦弱的官员。
这些人最贪生怕死,每当危亡时刻无不想方设法,逃离是非之地。
别看大殿上人人喊着为大郑尽忠,为皇帝尽忠。
转过头去,定然是尽快回家安排自家子嗣速速逃离京城,在北蛮围城前逃的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