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领看的迷糊,小祖将军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唯有顾凯瞟了一眼唐辰,见他笑的两眼仿若铜钱,顿时心下了然。
不过面上不动声色,听着唐辰一顿瞎白活完场面话后,最终敲定成立所谓联合调查组,由祖总兵任组长,他任副组长,专职将调查杀良冒功之事。
然后在所有将领没反应过来之前,推着顾凯离开了大帐。
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竟神奇般转换为无形。
别说众将士看的云里雾里,便是跟随唐辰而来的东城所卫大多数人也不甚明白。
直到走出中军大帐,走到一顶临时为监军大人安排休息的军帐内后,顾凯才问出他想问的问题:
“这次又贪了多少?”
唐辰嘿嘿一笑,嘴上却是抱怨道:“老祖就是个穷鬼,才给我三万两,给你两万两,给东城所两万两,比江南那帮家伙差远了。”
顾凯叹了口气:“他家虽说世代为将,但一直戍守关外,关外人烟稀少,自然不如江南富庶。
不过,你就为了这区区不到十万两的价码,就放过他了,不像你的风格啊。”
唐辰脸色一肃,冷哼道:
“你也说不到十万两,我怎么可能放过他。不过眼下不是杀他的时候,他说两日内要与蛮兵决战,不管他内心里想的是真打还是假打,既然我成了监军,那他就必须是真打,只要上了战场,生死可就由不得他了。”
顾凯似早已预料,神色不悲不喜,“陛下派你来的目的就是想要催战,目的达到了就行。
至于祖家,是死是活,全看他们运气。
反正无论输赢,山海关总兵的位置不可能再由祖家把持。
毕竟天底下没有外甥掌控京师,舅舅是大将的道理。
任谁当皇帝,遇到这种情况,都不可能睡的安稳。
你的谶谣只不过加速,催发了这种局势的发生。”
闻听顾凯将近两日流行在市面上的谶谣,直接按在自己身上,唐辰当场不干了:
“唉,唉,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我可大大的良民,不信谣,不传谣,不造谣,是每个良民应尽的义务。”
“呵呵,你高兴就好。”冷笑一声,顾凯双手推着轮椅,慢慢挪到铺着狼皮床铺旁,双臂撑着身子,将自己挪到了床上,翻身躺下,“我睡一会儿,你随意。”
唐辰瞧着神情落寞的顾凯,收起嬉皮笑脸的神态,小声道:
“你放心,杀你大哥一家的那些畜生,一个也活不了,只不过杀他们那帮畜生,用不着我们自己动手。”
一句话说完,过了许久,才传来一声,似梦呓般的“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