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在附上的奏表里,再次恳请陛下准许他入京朝贺,当面请罪。”马公公低声说道。
“当面请罪?”乾帝哼了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
他收回目光,落在孙子懵懂的小脸上,叹了口气。
“恒儿啊,你那个王叔公,可是一刻都不让爷爷安生。”
秦恒自然听不懂,只是咧开没牙的嘴,流着口水笑。
林若薇端着一盘刚蒸好的糕点进来,听到这句,脚步顿了顿,将糕点轻轻放在桌上。
“父皇,用些点心吧。”
乾帝捏起一块,却没吃,在手里捻着。
“夜儿呢?还在京营?”
“是,殿下说京营整顿到了关键时候,这几日都宿在营里。”林若薇轻声回道,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
如今西南压力大,京营禁军就更要牢牢把控在手心。
禁军各卫也在严加训练。
她知道秦夜怕什么。
怕神机营和那堆新军打不过庆王。
若是他们的火器比不上庆王,那,禁军和太子宫卫便是大乾最后的防线!
乾帝把点心塞进嘴里,嚼了几下,觉得没什么滋味。
“他也太拼了,这都快过年了。”
林若薇垂下眼睫。
“殿下心系国事。”
乾帝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他心里明白,秦夜这么拼,是因为压力越来越大。
庆王表现得越恭顺,朝中那些主和的声音就越响。
以御史王琛为首的一帮清流言官,几乎每日都有奏本,说边境安宁,庆王恭顺。
太子却依旧陈兵边境,耗费钱粮,恐逼反良臣,要求即刻撤军回防,削减西山用度,与庆王修好。
这些奏章,他留中不发,但压力却实实在在地传到了秦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