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三爷想骂娘。
可老子娘就坐在堂上,他再混不吝也不至于大逆不道。
还是回头去骂老大一家吧。
好好的牌面被他们一家打得稀巴烂,如今倒是想起他这个弟弟了。
当初他就劝过老大两口子,让他们别一味地往宫里送银子,又不止谢娉一个女儿,还有别的儿女、孙子女要养呢。
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老大两口子愣是听不进劝,还反过来嘲讽他将来别沾侄女的光。
行!
他不沾!
那现在又干嘛来找他?
他自己还有三个儿子、一个闺女呢,如今大孙子也有了,一大家子等着养呢。
何况,三房除了分家时分得的那一份,其余银钱要么靠闺女的师父帮衬、要么靠大儿子小闺女出海赚的。每一两银子都来之不易。
他要是巴巴把家里的钱送给大房,跟当初大房瞒着他们贴补宫中的侄女有什么区别?
他才不干让夫人、孩子寒心的事。
谢三爷苦着脸:“母亲,不是儿子不愿意帮,实在是儿子也就表面看着风光,手头没攒下几两银子。您也知道,儿子家的商船,上一趟出海压根没赚到银两,还倒贴了不少,公中的账册迄今还是赤字,吃喝用的还是我夫人的嫁妆。”
老太君张张嘴:“可是……圣上不是赏赐了你不少好东西吗?”
“母亲,御赐的宝贝儿子哪敢乱动啊。哪天要是收回去呢?这点,相信母亲比儿子更懂。”
“……”
老三死活不愿意帮老大收拾烂摊子,老太君也没辙。
只得把自己的棺材本掏出来。
还没贴补大房呢,二儿媳闹起来了,说她偏心,二房两个嫡孙读书都没见她贴补。
这一闹,闹得老太君头疼不已。
最后,留足棺材本,把私库里其余值钱的分了两份,一份给了大房、一份给了二房。
三房没去闹,所以没分到。
谢三爷也不眼馋,但该说的还是得说。
他跑去两个哥哥那,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