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九这天,天空再次放了晴。
谢姎中午下班,顺便带回来一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一刀新鲜漂亮的五花肉和一对猪蹄。
楼雪芳进门不到二十天就孕吐了,顺理成章地撇开一切家务,抓着一捧瓜子坐天井里晒着太阳嗑着瓜子,看邻居们洗长洗短、唠家长里短。
正惬意呢,看到谢姎和她手里的鱼和肉,眸光闪了闪。
“哟,小谢买肉回来啦?这五花肉真漂亮!”
康大妈看到谢姎手里的肉,羡慕不已。
她儿子、女儿今年都没抢到火车票,过年回不来,就她和老头子两个人过年,之前的肉票灌了香肠,倒是新鲜肉只割了一小绺,到时和白菜剁一起包两碗饺子就算过年了。
郭寡妇则是羡慕谢姎手里鲜活的大草鱼:“姎姎,你这草鱼哪里买的?我最近天天跑菜站排队,一直抢不到鱼。”
过年嘛,最好得有一碗打冻的红烧鱼留到年初才圆满,图个年年有余。
“我家也还没买到新鲜活鱼。”李阿香凑过来问谢姎,“小谢你消息灵通,要是知道哪儿有活鱼卖,知会大娘一声啊。”
谢姎笑着说:“这鱼是慧姨送我的。”
“哦,赵文慧啊?那估计是她准女婿送来的。”康大妈从机械厂退休没几年,认识赵文慧,“她准女婿老家周边乡下的,村里有鱼塘,过年前会放水分鱼,你慧姨这门亲结的好,以后吃鱼不愁了。”
“小谢过完年也有十八了吧?”李阿香笑眯眯地问。
谢姎:“十七。”
“你说的是实岁,虚岁十八了,可以相看对象了。”
谢姎抽抽嘴角:“我还小。”
“不小了,大娘在你这个年纪,儿子都怀上了。”
“……”
谢姎快步进了家门,身后传来大娘、婶子们善意的笑声。
不知谁感慨地说了句:“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当年扎着两根小辫在天井里跳房子的小姑娘都到结婚嫁人的年纪了。”
有人接道:“是啊,已经成大姑娘了。不知道会便宜哪家大小伙儿……等小谢嫁了人,谢老太就更冷清了。”
随着吱呀的关门声,一切窃窃私语被谢姎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