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厦门大战结束后。
劫后余生的他们,回到了福州,还一起摆酒,庆祝捡回来一条命。
想不到,今天,也许啊,那个哨长的尸首,只能沉海底了,能让嗜血的鲨鱼,饱餐一大顿。
“咕噜,,”
半晌后,咋舌的匡三,猛咽苦水,木然的回转脑袋,盯着自己的主将大人。
他胆寒了,他害怕了,他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白白送掉性命。
死,对于老武夫,并不可怕。
两军对垒,面对面的嗜杀,拎着脑子上阵,战死,掉脑袋,那都是很正常的。
但是,老武夫,最怕的,就是窝囊的战死,白死了。
明知道,事情不可为,冲出来,就要战死的,送死送人头的,不值得啊。
之前,他们的旗舰,大赶缯船,也挨了一炮。
好在,中炮的位置,就是在水线以上,二楼的甲板位置,也撕开了一个大窟窿。
当时,倒霉的匡三,就在不远处。
好巧不巧的,他的胳膊,就被木屑划伤了,掉了一块肉,流了一大滩的血水。
他妈的,他真的害怕了,怕再待下去,就得殉国了,彻底死球了。
“匡,匡,匡,,匡头”
“明贼势大,船多人多,人多势众”
“船坚炮利,跑得快,风帆转向更快”
“火炮犀利,射的远,射得快,射的准,射的多”
“要不,咱们,带着老兄弟,先撤了吧”
、、、
“嘎吱吱,,”
“嘭嘭嘭,,,”
前面的匡北,黑着脸,不言不语。
只是,他的火红眼珠子,死死盯着火船的残骸,继续咬牙切齿,用力捶打木头围栏。
亲信大将的话,他当然听懂了,他自己更清楚。
明贼子的战舰,都是红毛夷人的款式,比郑氏的战舰,更犀利,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