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膝跪地,手中的红色加急信笺,高高举过头顶,粗壮的大铁手,带着一丝的颤抖。
老武夫的黑脸,因为冲刺的太快,变的涨红酱红,甲胄下的胸膛,起起伏伏。
“草了”
正在沉思的耿继茂,暗骂一声,强忍着镇定,不动声色的接过去。
然后,再咬着牙,摆了摆手,随口说道:
“显忠,起来吧”
、、、
说完了,就再也忍不了,连忙准备拆掉手中的红色红漆,想知道里面的具体内容。
达素,装死,装怂,躺平,不问世事,不问军政大事。
整个福建,所有的军政担子,全部压在耿继茂的头顶上,有点吃不消,不是好差事啊。
明狗子,朱家贼,狗皇帝,大西贼,已经疯了,全军冲杀上来了。
福建,沿海的各州府,都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人心惶惶,害怕的要命。
这时候,没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有消息,有急报,那就最要命了,说不定要崩了。
“吊了,不好”
突然,正在拆信的耿继茂,手头上一顿,警觉性大起。
抬起头,左右看了看,发现周边的将校,都一脸的紧张,眼巴巴的望着,红色加急。
这一下子,老贼头,就更担心了,忧心,揪心不已。
于是,当机立断,大手一挥,大声下令道:
“安南将军”
“李总督,索浑都统,留下”
“其他的将军,文官,就不要再观战了”
“都下楼去吧,让亲兵们,把战马准备好,咱们马上要回府城去”
“对了,显忠,你留下来”
、、、
非常之时,非常之时,有些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是妥当。
明狗子,主力大军,很快就要上来了,明摆着,肯定要上岸,围城。
这时候,老武夫耿继茂,最害怕的,反而不是明贼子,朱家贼,那是明面上的敌人。
真正的危险,往往是在内部,人心不古,人性丧失,军心不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