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垃圾般的材料被层层叠叠地堆砌出蜂巢般的结构。
以至于这些悬空的窝棚遮蔽了大部分天空。
二人抬起头时,只能看到上方吝啬地漏下几道浑浊的光柱。
宝贵的光线在污浊的空气里映出无数飞舞的尘埃。
污水在石板缝隙间汇成浑浊的小溪。
它们缓慢流淌,颜色丰富得惊人。
有可疑的酱紫色、油腻的墨绿色、以及浑浊的黄褐色…
空气中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市井喧闹声。
铁匠打铁的动静伴随着刺鼻的煤烟传出。
某个角落传来修补匠敲打破铜烂铁的噪音。
女人们在吱呀作响的木楼梯旁吼叫着。
同时毫不犹豫地将一盆盆带着烂泥的生活废水倾泻而下。
完全不管下面是否有人路过。
胡乱倾倒的废水时常会引发一阵叫骂。
至于那些孩子们则像一群灰扑扑的小老鼠。
他们蹦跳在垃圾堆里,试图翻找着任何能用来玩耍的东西。
或者在污水沟旁追逐嬉戏,发出一阵阵尖锐的笑闹。
稍微大一些的孩子已经被当做半个劳动力来差遣。
协助父母工作更是常有的事。
临街的地方。
各种叫卖声嘶力竭却又含糊不清。
所兜售的东西匪夷所思。
有造型诡异,生长在盐碱荒漠地带的草药根茎。
还有各种颜色妖艳的粉末。
只有天知道那究竟是用什么东西制得粉。
此外,还有一些缺胳膊少腿,疑似用卫城报废的金属零件拼接出的小玩意儿…
“瞧见那个没有?”
埃古普托斯用下巴指了指路边一个蹲着的精瘦老头。
那个老头面前摊着一块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