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木和警惕被狂热的兴奋冲垮。
穿着皮围裙的野路子铁匠丢下了锤子——
——但凡技术好的铁匠必会被征召。
所以留在这里的都是些半桶水。
铁匠拍打着身上的煤灰,修补匠连吃饭的家伙都不管了。
他们全都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
女人们用沾着油污的袖子擦着脸。
还有些则慌忙整理起头巾。
那些脏得像泥猴的孩子们被父母高举过头顶。
亦或是手脚并用爬上了低矮的房顶与那些突兀搭建的窝棚。
刚才还松散的人群像被无形的鞭子驱离开。
他们迅速地向最近的中央大道冲去。
两旁的空间正在被人群以互相推搡的形式不断压缩。
一种病态的期待和崇拜像瘟疫般在每一张肮脏的脸上传播。
宗慎和埃古普托斯占了个最靠近大道的好位子。
“来喽来喽!”
“净街了净街了!快闪开!”
喧哗声像干柴,顷刻间就从嗡嗡低语膨胀成炽烈的声浪海洋。
埃古普托斯眼中精光一闪
他们刚站稳不久。
内城的精锐城卫军就到了。
这可不是那种象征性的巡逻,而是真正由虎狼之师来开道!
士兵们身着萨北独有的,深褐色半身甲。
这些甲胄上有狰狞兽首的浮雕。
前排的卫兵手中长矛寒光闪烁。
中列的仪仗兵刀剑出鞘,组成一道森冷的钢铁人墙。
他们行动粗暴却极其高效。
直接用肩膀和盾牌凶狠地将汹涌向前挤的人潮猛地往后撞开。
强大的体魄应对这些平民的推搡简直是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