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纸条上全都是大家伙儿学写字时的草稿字句。
“某人昨天在矿井道做了两个‘标准工’,工头给的条子是不是这样写的?”
他指着工分条上的记录点。
“那你看这张粮票跟矿场签契约‘押一月粮票保底’的时候,写的字迹跟票上是不是一样的?”
“不识字、不认数,人家坑你们都不晓得!”
他又拿起一份字迹歪扭,条款不清的市集契约。
“这写的‘三交钱一皮’”三交钱是多少?”
“这么写倒是契合俚语,但不符合通用语的书写用法。”
“难道咱们粮票也是这种写法吗?”
“写都写不明白,你们还能看得懂?”
“要学算账,先把脑袋里的字给认全了,书写必须严谨,尤其是涉及到金钱。”
胡安声音急促,带着市井的精明和急切。
整个课堂气氛热烈而务实。
学员们在真实的票样和契约间辨认。
有时争论仿写的草稿。
“读写算”在这里剥离了所有风花雪月。
直接化为了生存盾牌。
抵御着可能来自任何角落的欺诈和剥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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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安穿梭在学员间,解答声伴随着粮票的摩擦声和石子的碰撞声。
学员们时而恍然大悟,时而争执不下。
这些响动都构成了一曲独特的交响曲。
塔米公主远远看着两处截然不同却又气息相融的课堂。
仓库大门那边。
穆勒师傅的粗嗓门指挥着。
铁器拆卸敲打的叮当声和学员尝试烙刻符文的专注劲儿交织在一起。
工棚下,胡安先生的精明仿佛在粮票和契约上敲打着生存的节奏。
一丝真切的微笑在她紧抿的嘴角展开。
带着些许满足。
这是她的“学院”第一日。
一切都很简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