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布雷尔攥着长矛,冻得僵硬的掌心几乎要与冰冷的矛柄粘在一起。
口鼻中呼出的白汽穿过挡布的瞬间就凝成细碎的冰碴,沉甸甸挂在他凌乱的胡须上。
坠得他下颌发沉。
脚下的冰层正在无时不刻的传来密集的“沙沙”声。
那声音并非来自风雪,而是从冰面之下渗透上来。
像有千万只枯瘦的骨手在疯狂挠刮岩基,每一下都刮在人心尖上。
“它们在啃地基…”
老兵霍克猛地灌了一大口烈酒,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他冻裂的嘴角淌下,在下巴处凝成细小的冰珠。
他布满冻疮的手死死按住城墙,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冰层下的震动。
“冰鬼婆的歌谣预言在应验——”
“——夜王要拆墙,不是爬过来……”
话音未落,黑暗中突然炸开一声冰裂的脆响。
如惊雷般划破死寂。一道百米长的黑缝骤然撕开冰原。
裂缝中涌出的寒气瞬间将火把的光晕逼退三尺。
幽蓝光芒如沸腾的岩浆般从地缝喷涌而出,将半边夜空染成诡异的靛蓝。
冻土在光芒中剧烈拱起,数不清的惨白脊背顶破冰层,那些异鬼身着反光如寒潭的盔甲。
正用坚硬的肩胛合力顶起厚重的冰盖,骨骼摩擦的咯吱声与冰层碎裂声交织成催命的乐章。
同一时刻,长城以南数万里。
李斯特家族的矿道深处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古山与伊利亚踏着黏稠的血泊前行。
暗红色的血渍在冰冷的岩壁上拖出蜿蜒的痕迹。
岩壁上钉着七具斥候的尸体。
他们的喉结皆被尖锐的湛蓝色冰晶刺穿。
那些冰晶上还残留着细密的诡异符文,仿佛正散发着寒气。
“这礼物很实用。”
伊利亚伸出苍白的指尖划过冰冷的矿脉。
冰蓝色符文如活物般顺着岩壁迅速蔓延,所过之处,坚硬的岩石竟开始结晶。
“这些精金矿脉很快就会迎来转换。”
冰晶权杖被狠狠插进矿核。
杖尖立刻涌出沥青般浓稠的湛蓝色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