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永夜寒风卷着绿莹莹、蕴含侵蚀之力的诡异雪片,如同鞭子般抽打在陈睿的脸上和裸露的皮肤上。
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死死抓着冰冷刺骨的墙体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那墙缝里了。
自己脚下这段长城,黑暗依旧粘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
无处不在的低温寒气仿佛连灵魂都要冻结。
“八天…才仅仅八天啊!”
陈睿的声音格外干涩,带着一丝丝颤抖。
只是在寒风的呜咽中几乎微不可闻。
却代表着他此刻巨大的震惊之情。
他记得太清楚了。
记忆简直清晰得如同昨日重现。
在上一世,那场最终席卷整个北境、吞噬了亿万生灵的永夜之灾,其第一阶段“永夜侵蚀”足足持续了整整三十个日夜。
规则通告里也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预计持续三十日”。
那时的景象,是他此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黑暗如同沉重无比的磨盘,一寸寸、一天天地碾碎所有抵抗者的希望。
无孔不入的寒冷冻结血液,让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冰渣。
扭曲疯狂的意识低语在黑暗中回荡,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仅存的理智。
每一天,都有防御段落在绝望的嘶吼中崩溃。
大量领主连同麾下英勇的战士们在瞬间化作晶莹却死寂的冰雕,成为永夜亡骸大军中新增的、面目狰狞的一部分。
他自己就曾蜷缩在漏风结冰的简陋工事后面,眼睁睁看着军团伙伴死去,还有麾下的战士一个接一个倒下。
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无力感,几乎将他压垮。
可这一世呢?
那个名叫宗慎的男人,简直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
宗慎就像一个完全无视规则、肆意妄为的棋手,蛮横地冲进棋局,用绝对的力量和难以想象的资源硬生生搅乱了整个进程。
把预计要持续整整一个月的“开胃菜”,竟然被压缩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八天。
陈睿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上一世最后的景象。
冰封万里的绝境长城如同巨大的墓碑,夜王手持散发着不祥寒气的权杖,踏过无数领主和战士凝结成的冰雕丛林。
而在那冰雕丛林的深处,一面印着金色狐狸图案的家族旗帜,在凛冽的寒风中诡异地飘扬着…
那是内鬼的标记,是原住民中背叛者的信号!
他重生后无数次试图通过各种隐秘渠道发出警告,传递这个关键信息,但所有的努力都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