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发出拉风箱般的粗重喘息。
他抓起桌边的蜜酒木杯,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
冰凉的酒液顺着他虬结的胡须滴落,在冰冷的甲板上砸出小小的冰点。
周围的诺德皇家侍卫们,那些身背方形阔盾、手持长柄战斧的精锐战士们。
此时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如同最忠诚的雕塑。
只是那微微抽搐的嘴角,和偶尔交换的无奈眼神,暴露了他们内心对自家陛下牌技的深深同情和某种…憋笑。
没办法,这场景几乎天天上演。
他们亲眼看着陛下从最初的豪气干云,毕竟这货打牌也像打仗,到后来的眉头紧锁,终于开始算牌了。
再到现在的暴躁易怒,完全输麻了。
这转变过程简直是一部诺德版的《牌桌血泪史》。
更让他们心惊肉跳的是牌桌边那几位“陪玩”的存在——那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女孩,是能化身撕裂天空的深蓝真龙。
那沉默的兽人带着的熊和鹰,散发的气息都足以让普通战士腿软。
尤其那个铁疙瘩,侍卫长曾亲眼看到它在训练场上一棍子将一座北地冰山砸成了漫天冰粉,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面对这样一群“牌友”,陛下能坚持半个多月没真的掀桌子,侍卫们觉得这已经是“洛德布罗克雄狮”最大的涵养体现了。
“呼…”
拉格纳重重放下酒杯,抹了一把胡子上的酒渍。
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试图找回王者的冷静。
“宗慎,你的这些…伙伴,实力确实惊人。”
“半神之威,本王今日算是领教了,不仅在战场上,在牌桌上亦然。”
他刻意加重了“牌桌上”三个字。
语气显得酸溜溜的。
目光扫过猴哥冰冷的金属外壳和蓝小呆指尖跳跃的电弧。
“好说好说。”
宗慎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随意。
“都是自家兄弟,随便玩玩,随便玩玩。”
他随手打出一张【时之沙漏】。
卡面上流沙翻转。
桌面上被蓝小呆冻结的那张【诺德狂战士冲锋】冰壳瞬间消失,牌面恢复如初。
但拉格纳的回合却硬生生被跳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