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牌如同狩猎,沉稳、耐心,带着兽性的直觉。
虽不像猴哥那样算无遗策,也不像蓝小呆那样“花招百出”,但总能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给予致命一击。
他那只猎鹰霍弗有时会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雷克萨便会毫不犹豫地打出某张牌,结果往往证明那是最优解。
拉格纳私下觉得,雷克萨比那个铁疙瘩和捣蛋龙更难对付,因为他至少像个“人”在打牌。
“宗慎!”
拉格纳看着宗慎又行云流水般打出一套连招,将自己场上的几张强力随从牌清了个干净,终于忍不住低吼。
“这该死的异鬼到底还来不来了?
他拍了拍深深插入甲板的斧柄,暗红的血光在斧刃上急促流转,仿佛感应到主人的焦躁。
“急什么呀陛下。”
宗慎慢条斯理地收起自己获胜的牌组,顺手拿起一杯蜜酒抿了一口,舒服地喟叹一声。
“您看,这多好。”
“喝着蜜酒,烤着火,看着风雪,跟老朋友打打牌。”
宗慎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沸腾躁动的心如同被一盆冰水浇下,迅速冷却。
他一把抓过酒壶,给自己满满倒了一大杯蜜酒,仰头狠狠灌下,仿佛要把所有的憋屈都咽进肚子里。
宗慎看着这位诺德之王生闷气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目光投向光幕外那永不停歇的风雪和只晓得无脑冲锋的异鬼群。
语气带着点怀念的慵懒。
“说真的,陛下,有时候我还挺怀念当初被那两位史诗级佣兵追着砍的日子。”
“虽然狼狈了点,但刺激啊!”
“哪像现在…”
他掂了掂手里的龙语牌,又瞥了一眼身边打盹的蓝小呆和安静擦拭能量长棍的猴哥、以及逗弄米莎的雷克萨,叹了口气。
“…闲得发慌,只能靠欺负欺负老朋友来解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