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举着弓,忘了射;有人握着矛,手在抖。
他们见过猛攻,见过死战,没见过这个——这已经不是打仗了,这是噩梦。
一个百夫将最先反应过来,嘶声吼:“放箭!放箭!”
箭雨落下。
射中了,箭矢扎进那些“丧尸”的身体,扎进胳膊,扎进腿,扎进胸膛。
可他们不停,中箭的继续往前爬,箭杆在身体里随着动作晃动,血滴滴答答往下流,他们好像感觉不到疼。
“刺!”百夫长又吼。
长矛手把矛从墙垛缝隙里刺出去。
矛尖捅进肉里,捅穿胸膛,从后背透出来。
被捅穿的人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矛杆,然后伸出两只手,死死抓住矛杆,用力往前一拽——
墙后的长矛手被他拽得一个踉跄。
更多人扑上来,抓住矛杆,抓住墙垛,抓住一切能抓的东西。
他们不砍人,不杀人,就是用身体往上压,用重量往上堆。
墙头很快爬满了人,紫色的眼睛在火光下反着诡异的光。
乐进就在这段墙上。
他带着一队先登死士,原本负责最危险的缺口。
现在他看着那些爬上来的“丧尸”,看着他们扭曲的肢体、呆滞的脸,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砍翻了一个,那家伙倒下时还抓着他的腿,被他跺了两脚才松开。
“撤!”乐进当机立断,对亲兵吼,“去禀报丞相!出事了!”
亲兵连滚带爬跑下墙。
乐进又砍倒两个,可更多“丧尸”爬上来。他们不怕死,不躲刀,就是往前扑。
一个扑到他身上,他反手一刀捅穿对方肚子,可那人死死抱住他,张嘴就往他脖子上咬。
乐进一脚踹开,脖子上已经留下两排牙印,血渗出来。
人潮还在涌,叠得已经有两人高了,照这个速度,墙马上就会被淹没。
“撤!全部撤下墙!”
他带着人往后退。可后路也被“丧尸”堵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侧山坡上也爬上来一些。
虽然不多,但足够挡住撤退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