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随时可能滑落,泥土可能塌陷。
士兵们开始穿越,他们手脚并用,爬过巨石,蹚过泥浆,在废墟里艰难前行。
每走几步,就能看到埋在下面的尸体。
有的是联军士兵,穿着贵霜或百乘的铠甲;有的是南越士兵,甲胄样式熟悉得刺眼。
有些尸体被巨石压扁了,只剩一层皮肉贴在石头上。
有些被泥土半埋,露出的部分已经冻硬,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惊恐。
有人被树干贯穿胸膛,钉在石头上,眼睛还睁着,盯着天空。
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碎石滚落的哗啦声。
穿越了整整三里地,他们才看到熟悉的旗帜。
南越军的旗帜,插在一片相对完好的高地上。
那里聚集着几万人——全是骑兵。
战马不安地踱步,打着响鼻,有的前蹄刨地,有的试图挣脱缰绳。
士兵们一个个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忙着救治伤员。
“丞相何在?”赵云冲过去问道。
“丞相呢?可无恙否?”
百夫长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抬手指向一处临时搭起的帐篷。
“在那边……受了些轻伤。”
听到这话,所有人心里那块大石头才落下一半,快步跑过去。
帐篷很小,用几根木杆和破布搭成,四面漏风。
诸葛亮半躺在里面,身上盖着条薄毯,脸色白得像纸。
张玄、朱风华几个人围在旁边,个个脸色沉重。
“丞相!”林华掀开帐帘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