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才坐下,腰背挺直,双手自然放在膝上。
孙策这时也走了过来,站在周瑜身后,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韩星河打量着他俩,忽然笑出声:“孙伯符,你这表情,像是要活吞了我。”
孙策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江东与南越,一直相安无事。”周瑜开口,声音清朗。
“如今外敌当前,邪马台万艘战舰,本是要去南越的,是我江东为韩王拦下。此时韩王趁虚而入,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韩星河捻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
“那就让他们来啊。”他嚼着葡萄,汁水从嘴角溢出,随手用袖子擦了擦。
“我又没求着你们去打。”
周瑜眼神微凝:“敌军若登陆,必经江东,我岂能坐视?”
“是啊。”韩星河点点头。
“说到底,你是保护江东不受滋扰,与我何干?他们来南越,我自然会收拾。要不这样——”
他身体前倾,似笑非笑,“你们从夷州撤兵吧,我几十万骑兵正愁没事干,帮你们打倭寇,如何?”
“韩王未免太霸道了。”孙策忍不住开口。
“我们为你阻敌,你不言谢也罢,怎能反咬一口?”
韩星河瞥了他一眼,忽然收起笑容。
“孙伯符,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他声音冷了下来。
“你爹的命,是我给的。如今我要灭江东,易如反掌,是我手下留情。你哪来的资格,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孙策脸色瞬间涨红,虎目圆睁。
周瑜在桌下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背。
“韩王息怒。”周瑜依旧平静。
“伯符性子急,并无冒犯之意。只是如今局势,两家相争,只会让外敌得利。韩王究竟要如何,才肯退兵?”
韩星河靠回胡床,翘起二郎腿,又摇起了蒲扇。
他歪着头,目光在孙策脸上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样吧,我提两个条件。”
“第一,令妹孙尚香,已到婚龄,送来南越,我许她如意郎君。”
孙策猛地站起:“休想!吾妹已有婚约!”
“我不是和你商量。”韩星河看都不看他,目光落在周瑜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