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比来时沉重百倍。
一万江东骑兵护着那辆青篷马车,马蹄踏在官道上,声音沉闷得像送葬的鼓点。
七月午后的阳光毒辣,晒得甲胄发烫,士兵们无精打采的走着。
沿途经过的村落,百姓纷纷驻足。
有人认出孙策的金甲,兴奋地挥手呼喊:“石少将军!是大都督的车驾!”
声音里满是崇敬与期待——在他们眼中,周瑜亲赴前线,定是去退敌的。
南越骑兵再凶,还能敌得过江东周郎?
孙策听见了那些喊声,脸色却更加难看。
他勒马缓行,与马车并排,几次张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车队后方,十几匹快马追赶而来。
为首的正是仇沧海。
这位雷霆公会会长脸上都是汗,铠甲沾满尘土,显然是一路急追。
他身后跟着罗薇、陈秋水等一众帮派首领,个个面色凝重。
“大都督!”仇沧海在马车外勒马,声音急切。
“请容我等一见!”
马车内寂静无声。
车帘紧闭,只有车轮碾过石子的咯吱声。
仇沧海又喊了一声,语气已带焦躁:“南越四十万铁骑入境,我等愿率部死战!只要大都督一声令下——”
“退下。”
车内传来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冷得像腊月冰。
仇沧海愣住。
罗薇策马上前,压低声音:“大都督,至少告诉我们谈判结果,我等也好早做准备……”
“需要你们时,自会传令。”
周瑜的声音隔着车帘传出,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那是一种明确的拒绝——他不想见任何人,不想说任何话。
陈秋水还要再劝,被罗薇抬手制止。